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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橋打斷了他,「不是說了嗎,從此以後,我都不是你的主子了,你和我郡王府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顧知一驚,可發現在場的人都沒有絲毫意外。
韓苳咬了咬唇,眼睛紅的厲害,聲音也有些啞了,卻真的改了個稱呼,「小郡王。」
說完這三個字,韓苳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仰起頭咬緊了牙。
盛淮拍了拍韓苳的肩膀,「大喜日子,別哭。」
韓苳一下子推開盛淮,袖子抹了抹臉,「誰哭了?!」
盛淮抱了臂看他,卻也沒有戳穿他。
盛南橋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嫁給一個哭包,我要是那姑娘,當場就和離。」
「我這就叫劉姑娘來看。」
韓苳一聽這話,果然激動起來,「不行,不要去胡說八道。」
身邊一下子鬨笑起來,盛南橋和韓苳也都笑了。
顧知覺得自己仿佛在眾人之外,卻對於他們的悲傷看得更加清晰深刻。
顧知不喜喝酒,沒幾杯便有些頭疼了,便告訴了盛南橋一句,獨自一人溜了出來,順著小路走到了花園。
顧知找了塊石頭坐下來,餘光卻看見了靠在樹上的盛淮。
盛淮也看見了顧知,便走了過來,「先生。」
顧知點點頭,拍拍身邊的大石頭,往旁邊挪了挪,「坐。」
盛淮看了看顧知,見她沒有介意,便坐了下來。
顧知:「韓苳為什麼要離開郡王府?」
盛淮嘆了口氣,垂下了頭,「不是他要離開,而是主子要他離開的。」
這件事,盛淮也是昨天剛剛知道的,震驚了很久,可轉念一想,這卻又是最好的。
顧知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為什麼?」
盛淮沉默了下,問道,「先生聽過韓苳的事嗎?」
顧知搖搖頭,盛淮說道,「韓苳是當年小郡王到了這裡以後,立下根基不久遇見的。」
盛淮抿了抿唇,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當時韓苳就是個混混,混得不得了,被父母趕出家門,可沒過幾天,惹了人急了眼,跑到他家裡殺了二老,韓苳紅眼提著刀衝進來人堆里,一頓亂砍,然後坐在雪地里等死。」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個畫面。
少年一臉頹然地坐在雪地里,白雪覆在他的肩上,頭上,還有刀上。
「都快死了,被主子撿垃圾似的撿了回來,料理了他父母的後事,給他改了名字,把他拉了回來,」盛淮將臉埋在手心裡, 「若不是主子,韓苳或許早就死了。」
「那現在為什麼?」
盛淮沉默了一下,看向顧知,「一個人,什麼都不怕,可一旦成了家,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主子可以任由韓苳跟著他,風裡來雨里去,一條命而已,但卻不能讓他妻子為他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