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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她現在棄盛南橋而去,他反倒不會多注意她了。
何延之:「那你因何憂慮?」
顧知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發出不輕不重地一聲響。
顧知:「我既無背景,也無能力,他不擔心拖累我,可我多半會拖累他。」
聞言,何延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自古女子多在男子身後相夫教子。」
顧知笑了下,「那是一般女子,不是我,若我所要做的,是什麼相夫教子之類,還不如早早找個老實人嫁了算了,折騰這些做什麼?」
「至少,我得有能力自保,」顧知抬眼,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讓他在該做什麼的時候,沒有後顧之憂。」
何延之看著她搖頭,「京城絕非你可以隨隨便便紮根的地方。」
顧知:「我知道,但有人的地方,就總有關係,有牽扯,就能見縫插針。」
何延之:「為何問我?」
顧知一笑,「大人為人,我也算是有所了解,即便屈居這一隅,也不會做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琴師吧。」
何延之輕笑了一聲,「你和盛南橋,真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顧知:「……」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不像是在誇她。
但接下來,何延之搖了搖頭,卻並沒有立即回答的顧知的話,只是突然說起,「吏部尚書宋青璜有一個庶子宋雲,不受喜愛,一直養在外面,至今仍未回京。」
顧知微微皺了眉,她自然知道何延之不會無緣無故地提起這個人,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和她有什麼關係。
何延之掃了一眼顧知,說道,「可宋青璜子嗣淡薄,只有一個嫡子,身體卻極差,若是這嫡子不小心死了……」
那庶子必然回京,取而代之。
何延之沒有說完,但顧知也明白了什麼意思,一時間沒有開口,既是明白了何延之話中意思,也是震驚於何延之這般的口吻。
仿佛一條人命,在他眼中什麼都不是。
何延之在顧知眼中看出了游移之意,抬眼看向窗外,「不忍心?」
顧知聽出何延之聲音中的戲謔之意,輕輕扯了下嘴角,有些無言,「何大人是拿我尋開心嗎?」
何延之站了起來,背著手站在門口,目光所及之處,卻只是一方庭院。
人命豈不是正如草芥嗎?
在那些玩弄權術的人的心中。
他是,盛南橋是,顧知也是。
偌大的一個京城,想要弄死一個人太簡單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無聲無息地死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
有很多人死在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陰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