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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先生想什麼呢?難不成……是想一個艾柱直接把我燒穿了,好繼承我的王府?」
顧知低頭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說了一句,「您的王府還輪不到我來繼承。」
盛南橋「嘖」了一聲,剛剛想要開口說一句什麼,就被背上突如其來的灼熱嚇得憋了回去。
盛南橋:「……先生,提前告知一下可好?」
顧知舉著艾柱,笑了笑,突然意識到盛南橋背對著她看不見,便說道,「對付病痛最重要的便是要出其不意,病人心裡沒了負擔,這病好的才快。」
一旁忙活的李大夫抽空給了顧知一個「這是個傻子」的眼神,搖搖頭,接著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之前光顧著與盛南橋鬥嘴,顧知下手也沒怎麼看,現下這艾柱要舉小半個時辰,眼睛轉來轉去,最後還是不可避免地轉到了盛南橋的身上。
盛南橋的臉白白淨淨的,單看臉,那就是個白嫩的富家公子,可一旦脫了上衣,便可以看見身上緊實的肌肉,見過盛南橋練武,顧知因此倒也沒有多少驚奇,只是這「富家公子」的背上傷疤倒是不少,顧知多少見過一些世面,再傻也知道這是被武器所傷留下的。
這些傷疤看起來年月久了,沒有四五年也差不多了。
顧知忽然皺起眉來。
盛南橋今年不過二十,四五年前,也就是個十五六歲,還是個少年,平常的公子或許還是招貓逗狗、無限歡樂的時候,他怎麼會……
盛南橋「嘶」了一下,轉頭想要看看顧知在幹什麼,可頭轉到一半,連帶著身子也動了一下,一不小心便又被燙了一下,盛南橋轉過頭去老老實實地坐著,「先生今天怎麼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走神?」
顧知被盛南橋的一句話拉回了現實,手下鬆了些力道,下意識說了一句,「抱歉。」
盛南橋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李大夫雖然看不起來不靠譜,不過不得說,還真是一位好大夫,他給盛南橋診了脈,說他有些陳年舊疾,近日艾灸便一道都將它治了。
於是僅僅一個時辰可以結束的艾灸,顧知硬生生熬了三個時辰,熬到外面的天都黑了。
盛南橋幾次三番地打瞌睡,都被顧知毫不留情地叫醒,奈何盛南橋動彈不得,再怎麼樣也只能幹瞪眼。
結束的時候,顧知的胳膊酸的幾乎抬不起來,心底里已經後悔了無數次,本以為是給盛南橋找個麻煩,沒想到卻被自己攬了一兜子。
偏偏盛南橋還一副誠心誠意的模樣——若不是他那幾乎繃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顧知幾乎都要相信盛南橋是真的感激了,「今日真是感謝李大夫和先生了,本王現在覺得神清氣爽啊!」
顧知撐著眼皮看了他一眼。
您是神清氣爽了,她快困成一條死狗了好嗎?
不過逢場作戲的力氣還是有的,「小郡王覺得好,先生我也心有慰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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