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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澤,你記住,我愛你,從來是你。不是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就是從來,一直如此。」
慕息澤低頭看著女子依偎在懷,長睫掛淚,緊抓著自己的手不願放開,他腦中恍惚。
足足一年,從來,真的是從來嗎?
「念念,我會記住的。你說『從來』那便是 『從來』吧。」慕息澤平平淡然卻又有幾分無奈地語氣,靜靜飄在這落萱齋。
夏念只覺得心頭酸痛卻又安然,他終是介懷自己當時的狠心離去,終是介懷自己曾呆在付易安身邊一年之久,不過卻也幸虧了這一份介懷,讓自己得以幫他最後一次,以自己的方式護他最後一次。
梵嶺之戰,他為她犯下欺君大罪,放棄當初唾手可得的東宮之位;如今他要將自己送走,獨自面對慕域的質問苛責,甚至是將至而不可預料的朝廷風暴…….
「息澤,雖然入春了,可是天氣還是涼。」夏念用頭在她臂彎里蹭了蹭,輕輕道:「今晚我很想同你一起睡在落萱齋,你得一整晚抱著我,我才能安睡。」
「嗯」
慕息澤答得意外得乖巧,將懷中人輕輕橫抱起,起身去了內室。
第一百零五章 信至山莊
南召國南部的縹緲谷內,坐落著一座隱秘龐大的山莊, 此刻卻甚是絢爛, 。
傳聞玄鏡山莊內有無垠花田,有連綿山脈,有雲蒸霞蔚之景, 萬千氣象之華, 只能說仙境也不過如此。
雖然是做買賣的山莊, 卻並未沾染一絲俗氣, 一半是因為山莊之內的人多半不露面, 露面的皆是一些辦事的手下;二來這玄鏡山莊所在的縹緲谷本就是彎繞甚多之地,通往山莊的路上更是機關遍布, 若要進入,須得通報才得以通過, 否則誤入機關,便唯有死路一條。
玄鏡山莊存在的數百年, 迄今為止未得通報還能入內, 且全身而退的便只有當今北翟國睿王。只不過在十幾年前慕息澤闖入之後, 玄鏡山莊老莊主被斷四肢, 雖是未死, 往後又活了幾年。
只是在那之後, 山莊內一切事情早已經由付易安打理,年紀輕輕的他重設了山莊內機關,負責莊內一切買賣,大小事務, 卻還遊刃有餘,應付自如。
他本以為自己便會在這縹緲谷,玄鏡山莊內花間下棋,竹下飲茶,以此度過終身。卻未曾想到師傅逝前的一個命令便將他推向南召朝堂,要扶立無顯貴外戚,無朝堂支持的幼子上位於別人來說是登天之難事,但於他假以時日便可水到渠成,他倒是不懼朝堂,只是厭惡。本以為自己只不過到廟堂一游,卻偏偏又遇到了那讓自己絆心的女子,那可遇而不可求的女子。
如今再回玄鏡山莊,早已不復當年淡水心思。
只是付易安的變化,知道的唯有他宅前的那片玉蘭花林。
「師兄,我想出山莊一趟。」宗棋閒步來到付易安所居的易青堂,飛身一躍便越過了堂前高籬,穩穩落在付易安正在作畫的桌案前。
「宗棋,你的性子怎麼練了這麼些年還是這般跳脫,這易青堂的門不過幾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