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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夏念吃驚的表情,不屑地一笑道:「我說過,念念,你的心思全寫在臉上。」
前幾日又下了幾場大雪,北翟國氣候嚴寒,下過的雪難融。一團團雪便堆積在府內的院子中,除了柳叔吩咐的幾條常走的路上的雪要鏟乾淨,其餘地方竟是一片雪白,一走出去便明晃晃,讓人目眩。
可即便是這樣寒冷的日子,該走動的人總還要走動。
慕息澤剛受傷那幾日,睿王府很是不清淨。
因為,訪客太多。
只不過慕息澤卻未見一人,多半都是丹顏擋掉了,還有一些是寧瀾擋掉了。來的人多是送一些珍奇藥材,或是在門口噓寒問暖一番,而更重要的原因,則是為了一探虛實。
睿王慕息澤,潯月教掌門弟子,武藝冠絕。潯月教現在雖遺世獨立,但從前樹敵眾多,慕息澤未回宮前,去潯月教滋事的人幾乎全是掌門讓他解決掉的。一半為了精進武藝,一半為了歷練心性。
他背後那許多傷疤,便是從年少累積到現在的。盛名,縱使是有極佳的天分,也需再用鮮血與傷痛堆砌。
旁人想不通,睿王到底如何受的傷,又是被誰所傷,要靜養一個月之久。
來拜訪的人未見到慕息澤的面一般也就點點頭客套幾句便回去了,而有一個人來了數番,卻一直不願罷休。
這一日,璟鉉局中,兩人一同坐在桌前,夏念正練著字,而慕息澤傷已經好了大半,此刻正坐在旁邊看書。
自他受傷後,她去璟炫局陪他便成了例行之事,而他房中實在單調,夏念便將這練字作為了消遣。在慕息澤的監督下,她的進步倒是飛速。現在就算是隨意翻出一本古籍,她也能大致看懂,甚至還能做些點評。
柳叔進來了,面上看著很為難,行了一禮道:「殿下,顧小姐這個月裡已經來了六七次了。今日她又在府前等著,說是若殿下在休息,望一望殿下也是好的。」
慕息澤受傷,恐怕除了睿王府的那些人,最坐不住的就是顧沛瑤了。第一日便心急火燎趕來,吃了閉門羹。後來幾乎每隔幾日便來,只不過皆被慕息澤尋的各種理由擋了回去。
夏念停了筆,看向身邊人。
慕息澤似是注意到此刻屋內兩人的眼光皆放在他的身上,便放下手中的書,靜靜道:「讓她進來吧。等等,讓她去客廳等我。」
柳叔走後,夏念放下了筆,她看了看自己今日寫的字,頗有些欣慰,比從前好看許多。
「顧小姐倒真是對你念念不忘,」她見慕息澤已然起身,卻並沒有讓自己一同前往的意思,話里便有些酸酸的。
「念念不忘?」慕息澤順手披上外衣,走過去在夏念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念念,你要不忘什麼?」
夏念吃痛摸了一下自己的頭,抬頭看著慕息澤那一臉隨性的笑意,嗔怪道:「不忘你受了傷還要欺負我。你還不快去,顧小姐可要等急了。」
「你這麼想要我去見她?」
夏念聽得出他語氣里的不滿,心中暗笑,隨即態度溫和下來:「我不想你去,你就不見了嗎?」
「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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