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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域此後再也不准任何人提起洛妃,恍若洛子娥此人從未存在過一般。
幸好洛子娥知霍至儀遲早容不下自己,因此在事發前幾天便央自己的一個侍女帶著出城令牌去找了白湛,暗暗在心中想好了法子,無論如何要救下自己的兒子。她找自己的另一個心腹宮女在皇后的飯食中每日下了綿纖花,此花本無毒,只是食了會讓人綿軟無力,霍至儀病了幾天無人能醫,自然而然想到了當時的醫仙。
白湛易容進宮,願意治好皇后,但條件便是帶走天資不凡的二皇子,當自己的徒弟。
霍至儀巴不得慕息澤消失,慕域被左右掣肘卻有不忍之心,也知道恐怕讓慕息澤離宮才是保全他的方式。於是白湛的這一要求自然也被答應了。
「所以他是那樣被帶出了宮,也是因為白湛,就是你師父,才得以活了下來?」
夏念面色蒼白,死咬著嘴唇,心中有如萬千碎石滾落,透過眼裡一片模糊水色開口問道。
「是,親歷母親的慘死又離宮,對當時只有六歲的殿下來說,實在是過於慘烈了。」
寧瀾雖然聲色平靜,眼中悲色卻難以掩飾。夏念似乎在顫抖,心裡一片刺痛,那可是慕息澤啊。
是那個倨傲無畏,風華絕代的人;那個給了自己堅實溫暖懷抱,卻從不在嘴上饒人的人;那個明明背負這樣大的仇恨,卻還看似那般雲淡風輕的人。
「那他,怎會又去了潯月教?」夏念掐著自己的手,手上痛楚仿佛能抑制自己的顫抖,慢慢開口道:「我記得他說過,潯月教不理俗事,而且白湛也已經被逐出了教門。」
「殿下一心為母報仇,我師父對洛妃的舊情未消,也憎恨皇后一黨人所作所為。殿下在絆雪谷呆了三年後,師父自知能力有限,便留我在谷中,自己先帶著殿下去潯月,求掌門收下殿下做弟子。」
「那掌門便答應了?」
「當然不是,當時潯月的掌門剛換,新任掌門是我師傅的同輩師兄白寧。只是即使是師兄弟,潯月有潯月的規矩,白寧開始連見都不見,我師父帶著殿下在山下跪了三天三夜,白寧終究念及同門之誼,這才下山見了一面,」寧瀾捻著茶盞蓋子,加重了幾分力道,:「只是白寧卻提了一個要求,要殿下在半個月內學會流光劍法。」
「流光劍法,是不是很難學?」
寧瀾苦笑了一下,「白寧分明是為難他們,想讓師父和殿下知難而退。我師父是白寧的師弟,雖然是醫門弟子但資質自然也不平庸,而這流光劍法他用了一年才學會。可當年殿下只有九歲卻堅持要學,我師父只能在旁指導。卻不想半個月後,殿下日夜不休,竟然將這流光劍法學的比當年師父好出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