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荇蕪微怔,隨即便冷「哼」一聲,眼裡仍是冷漠和怨恨,「還了有什麼用?他為了替你求火鴛根,答應幫霍至陵一個忙,甚至還被他種下蠱毒,心甘情願受他牽制,你以為還了火鴛根,霍至陵會那麼好心幫他解了蠱毒嗎?」
「你說什麼!」
「夏念!」荇蕪看著眼前女子驚惶無措的神情,卻更是憤怒,「我師兄為了你竟做到這般地步。你捨得他難過,我捨不得!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吃了藥讓他安心。」
「他……」夏念囁嚅,「那蠱毒......要如何解,一定要霍至陵才能解?」
「那是曦族蟲蠱,唯有種下之人能催動。一旦催動,便同有蟲咬噬心脈一般疼痛。要解蠱毒,只有兩種辦法,第一種蠱之人親自拔蠱;第二,種蠱之人死,便也沒有人能催動蠱蟲。」荇蕪說完,又盯著夏念冷冷言:「所以師兄必然會被他一直牽制,難道你以為你能有辦法解嗎?」
夏念攥緊了拳頭,癱坐在了椅子上,「荇蕪,我知道了。我......等會兒會去見他。」
付易安,她曾願他一生易安。不曾想遇見她,他便不安。
第七十九章 紅燭明亮
已經過了晚間戌時,國師府書房中的燭光卻還亮著。明明晃晃的燭光將付易安的影子映在窗上, 他似是低頭在看著書冊。
夏念站在書房門前, 徘徊了將近有一炷香的時間,每每想用手敲門,又縮了回來。
「公主, 再不進去, 恐怕國師也快要離開了。」
銀葵勸著夏念, 卻仍未看她的手落下。伶秀見狀又道:「公主, 既然來了, 公主肯定也有話必須和國師講不是嗎?」
夏念緩緩點了點頭,敲了兩下門。
「進來。」
聽到聲音, 夏念輕輕推門進去了。付易安看到來人的那一刻微微有些吃驚,隨即又從容笑了一笑, 柔聲問道:「這麼晚了,公主可有什麼急事?」
「荇蕪都告訴我了, 」夏念坐下, 認真看著燭光下付易安透著倦色的眸子, 輕輕道:「我根本不值得你做這樣的犧牲。」
「公主, 我早已說過, 你是值得我費心的人。」
「這不是費心那麼簡單, 」夏念看著他安然的神情,有些按捺不住:「那可是蠱蟲,是咬噬心脈,是會傷心的蠱蟲!」
「只要你的寒毒能治好, 便沒有傷心。」
溫黃的燭光下,是付易安沁人而溫暖的聲音。夏念此刻卻只覺得心難安,他越是這樣的坦然,她便越是慚愧。
她早已低頭垂眸,不敢直視付易安柔和似水的目光,他的目光從不犀利,卻像緩緩饒過你身體每一寸的溫泉,將你包圍吞沒。
她不會害怕從前顧沛烈凶蠻惡狠或是顧沛瑤譏諷逼迫的眼神,也不介意荇蕪怨懟憤妒的目光。
可是眼前那雙眸子,她卻不敢直視。
她明白自己的心,那心裡已經塞滿了從前那人輕佻戲謔的目色,現在擱不進這一汪繾綣的溫水。既然擱不進,也不該讓這汪溫水一直等著。
「國師,你對我的好,我很感動。可我若只是因為感動而接受你的情意,這於你不公。我自己也難以心安,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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