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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易安吩咐完府內一切事物,且找了鏵陵城許多大夫守在府內,囑託等夏念醒來便要為其診治療養。又在府外安排了人手保護府中安全,這一切都安置妥當後,第二日便同荇蕪一起上了馬車,一路向北趕往申州。
北翟與南召前段時間關係萬分緊張,現在雖然已經停戰了半個多月,可是以付易安國師的身份,非為公事而去不僅不妥,而且危險。只是此行十分匆忙,付易安只帶了宗寒一人。不過他料想現在要取他性命的估計也只有章灼,章灼這幾日消沉,還沒有心思來跟蹤他。至於隱瞞身份,倒也不難。
兩日之後已經到了銜木溪,一過銜木溪便是梵嶺。過了梵嶺,須得再走上五日才能到申州。為了求快,付易安不得不走了近路,近路顛簸狹小,只是幾個人都像是不在意一般,隨著馬車劇烈地搖擺。
只要付易安不叫停,是不會停的。幾乎不眠不休五日後,三人終於到了申州。
申州很少見湖泊,曦族背靠連綿山川,山川上此刻綠意盎然,山川前是曦族的住所——是一座暗灰色的龐大宮殿,外觀形狀皆同別處不同,映著此時午時的灼灼日光,頗有一種雄偉顯赫之感。
付易安彎腰捻起地上的一些黑土,放在手中細細看著。
「國師,這泥土有什麼不一樣嗎?」荇蕪見付易安看了手中的黑土許久都未放下,便有些好奇問道。
「曦族的火鴛根應該就在此處。火鴛根熱性極強,培育需要百年,百年後附近土地皆會變黑。」
付易安話音剛落,便有一帶刀侍衛出來,看著這三人,嚴聲問道:「你們是何人?」
付易安看向那面露凶色之人,靜靜回道:「勞煩通報霍首領,付易安來訪。」
第七十七章 此時陳茶
六月里,就算是在北翟國北邊的帝都池鐸城, 熱意也濃了許多。只不過那跳脫明艷的陽光照進皇城時, 僅會讓那幾顆已經焦躁了半月的心更加焦躁一些而已。
自北翟和南召一戰,睿王從梵嶺歸來後,北翟國朝堂上的格局有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半個月前, 身為恭王正妃的兄長, 一品軍候林計因戰時通敵, 陷害皇子之罪而被斬殺。彼時慕正凜便因察覺不力而被幽禁府中, 不得參與政事;而半個月後的前幾日, 慕正凜又因為府中師爺謀殺鎮國公之子,顧沛烈小將軍而被問罪, 發配到了南邊的建州成了建王。
堂堂北翟國的嫡長子,竟成了一州的一個小王。
此消彼長。
睿王慕息澤舉薦了自己手下副將趙新接替林計一品軍候的位置, 皇上沒幾日便應允;而就在慕正凜因顧家而失意權落之後,皇上卻宣布了慕息澤與顧家長女, 也就是現在的熙安郡主, 顧沛瑤的婚事, 誰人不知熙安郡主手握一半甘州大軍, 實為日後慕息澤一份不可多得的重要助力。
眼見著睿王扶搖直上, 眾臣皆揣測著這確立太子的日子恐怕也不久了。只是幾日前的勸皇上立儲君的奏本上去, 慕域一概不應,甚至頗有些惱怒,眾人雖不解,但也不敢再提此事。
只不過現在朝堂之上睿王勢大, 此前攀附慕正凜的幾個朝臣也隨波逐流,很是巴結慕息澤。但眾人為難的是這睿王的性子剛直冷淡,令人琢磨不透。不像從前的恭王,現在的建王一般圓滑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