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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息澤見對面人眉眼垮下,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他偏頭挑了挑眉,話里竟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公主在怕什麼?」
「我……」夏念深深嘆了一口氣道,垂眸悻悻道:「見皇上,我緊張。」
「哦?是怕父皇對你印象不好,不讓你嫁給我不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公主更得去好好表現了,畢竟公主上次來可沒給父皇留下太好的印象。」
慕息澤這話說的輕飄坦然,夏念揚眉狠狠瞪著他,心裡卻又氣又急。這長公主做的事情卻要自己來善後,也太慘了些。還有慕息澤這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好歹也是他求著將自己帶來,怎麼就這般無所謂?
現在還能怎樣,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夏念該慶幸,慕息澤所謂的吃頓飯真的就是一個家庭聚會般,至少不像那日在東琴皇宮般有那樣多的陌生人在大殿之上。
雖然說長公主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北翟國的皇宮,可是夏念確實是第一次來到這皇宮。車馬不准入正門,她適才同慕息澤一同走進這宮裡便發覺這北翟國皇宮殿宇多呈灰綠色,顯得肅穆沉重,不似東琴皇宮那般多少有些輕快明媚顏色。
不過他們現在所處的只是皇宮一個別苑,清淨簡單,來人也確實不多。此刻在這房中的,唯北翟國皇上慕域,皇后霍至儀,還有兩位皇子加上夏念而已,其餘皆是伺候的宮人,可這氣氛卻不似家庭聚會般輕鬆。
「公主,本該替你好好接風洗塵,只是現在特殊時期,只好委屈公主了。」座上皇上帶笑說道,向夏念舉了舉杯。
「皇上言重了,」夏念起身微笑回敬,喝完又道:「此番牢皇上費心。」
雖然這話說的平靜,她心裡卻似有鼓槌在敲打一般。座上的是北翟國皇上慕域,濃眉重目,不怒而威,一身黑色錦袍更是顯得此人異常嚴肅。
「聽聞在東琴皇宮時公主對我這二弟便很是照顧,我也在此謝過公主了。」說話的人是恭王慕正凜,他身材魁梧,身著深藍色錦服,眉毛濃黑平直,眼神很是凌厲。
這個人,夏念是知道的。
慕正凜,慕息澤的長兄,北翟國的恭王,是當今皇后的親生兒子。只不過這慕正凜長得卻很像皇上,而這兩兄弟卻一點也不像。慕息澤的生母是洛妃,已經過世將近二十年,這夏念也是聽說過的,想必慕息澤應該長得同洛妃娘娘很像,如此她定然是個極美麗的女子。
「皇兄倒是很關心我在東琴皇宮時的狀況。」
夏念還未來得及答話,慕息澤卻已經先行回應了慕正凜。只是對面人聽到後,臉上的笑容卻滯了一滯。座上皇后看著慕正凜僵下來的神色,立馬接話道:「澤兒,不僅你皇兄關心你,你父皇與我皆是關心你的。你可不知道,你這一日沒回來,你父皇便成日裡念叨著呢。」
皇后笑的很是溫婉親和,只是夏念瞧著這笑容總像是浮在臉上的,並不十分誠懇。
「好了,」慕域擺了擺手道:「今日是歡迎公主,就不必說澤兒的事了。」
夏念雖然覺得恭王與皇后有些奇怪,卻說不上哪裡奇怪,旁邊的慕息澤又一直像沒事人那般飲著桌上的酒。自己一頭霧水,只不過經皇上的話鋒一轉,眾人的目光又聚到了夏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