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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那他上次也是也是為了來解棋局?」夏念記得上回同慕息澤一同來,便是見他一人在偏殿下棋,當時只道他是無聊。
「不知姑娘說的是哪一次,殿下自前一年前這個時候帶您來了一次之後,後來又同以前一樣,獨自來了許多回。」住持見著夏念的惘然神色,一邊捻珠一邊道:「殿下從來不求佛的人,倒是在過去一年求了許多次,恐怕是和姑娘有些關係。」
「和我……有關係?」夏念暗暗嘆息,隨即綿綿道:「住持,人心若是不乾淨,那要如何呢?」
住持慈善一笑,緩聲道:「人心若是乾淨,那便成佛了。姑娘你是聰慧執著之人,必然知道自己內心所求何物,何須求個一乾二淨呢?」
夏念透過住持的和善眼眸,略略有些晃神,「住持,你怎知我是執著的人,我們相見只有三次,而你也並不知我是誰?」
住持頓了頓,抿唇一笑,「有些人,即使見過無數次,仍摸不透心性。有些人,即便只見過一次,也能知其本質。」
夏念只覺得腦海中隱隱約約出現了從前那個噩夢的畫面,使勁搖了搖頭眼前卻又只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她輕輕敲了敲頭,卻不知剛剛到底看到了什麼。
一定是寺內的香火味,弄的自己都晃神了。
「住持,棋局我已經解完,下次再請住持賜教。」
在佛前凝神許久,正想的糊裡糊塗,慕息澤卻已經走到他身邊說起了話。她聽到他的聲音像是一下子清醒了,眼前沒有別的什麼,只不過仍是一尊佛像和一位住持而已
「走吧。」
慕息澤淡淡下了一聲命令,便徑直走出了大殿門。夏念也顧不得是否失態,只得歉意回頭向住持致意便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出了寺院之外,又是一股寒意襲來。那冽冽冷風一個勁兒往夏念的脖子裡鑽進去,北翟到底是北翟,十月底便是這樣的冷。
「為什麼不走了?」慕息澤走到半路,聽見後面一直緊緊跟著自己的腳步聲像是停了,便回頭問了一句,卻見後面女子臉上有幾分不安和惶恐。
夏念看著前面,一景一色皆熟悉,是那個湖泊還有那個亭子。
在這裡他們曾經遇刺,當時湖面結冰,冰上都是粼粼血光,亭內皆是被慕息澤殺死的黑衣劍衛,她感到心中惴惴,竟是不敢踏步走上前。
「息澤,能不能……繞道走?」
慕息澤看著後面女子乞求的眼神,只是冷笑一下,便不予理會又徑直向前走去,不久便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又跟了上來。
那亭子仍是這般獨立於湖面,湖對岸仍是矮矮翠翠的灌木叢。這樣的冷天,亭中自然也是不會有人的,那石凳和石桌上空得很,越發顯得此地冷清。夏念一直心頭顫顫跟在慕息澤身後,卻見他走到亭中便氣定神閒地坐了下來,像是不準備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