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頁(2/2)
慕息澤兵臨梵嶺的時候,陳林甫也已經在銜木溪整兵待發。
只不過陳林甫雖然是歷經兩朝的老臣,但是近年來也多練兵,很少親自領兵打仗。尤其是一年前才接管過銀旗軍,雖然已經在銜木溪駐守一年,但到底對面是用兵如神的慕息澤,幾天下來也是覺得吃力得很。
幸而付易安雖然在鏵陵,卻實時關心著戰事,每日都會傳書於陳林甫點撥用兵之策。只不過陳林甫按照付易安的對策,與北翟國軍隊你攻我守,你退我進,雖然能勉力護住銜木溪,但是卻一直處於防禦之態。梵嶺的黑甲兵進攻時緩時慢,計策多變,讓人難以琢磨。
國師府。
付易安近來不僅要處理南召國內的普通政事,還要時刻注意銜木溪的戰況,竟是難有休息的時候。
荇蕪在一旁伺候,看著付易安臉上的疲憊姿態,很是心疼卻也沒有辦法。
這一日,許久沒見的宗越現身了。
自去年宗越幫付易安拿到平瑞王與北翟國梵嶺原副將戴宿安勾結的證據後,付易安便遣他先回玄鏡山莊,今日原本只是來看看自己的荇蕪師妹。
自己是不請自來,又怕付易安因此前自己護衛長公主不力一事仍有介懷,因此本不打算讓人通報了。結果一到國師府,竟看到有一支暗箭射到國師府內,宗越飛身打落暗箭,沒想帶暗箭上竟然綁了一張紙條,自己也不敢耽擱,直接進府去見了付易安。
「師兄,這紙條是誰傳來的?」荇蕪站在一旁,見付易安凝眉愁思的樣子,心裡有些隱約的不安。
「霍至陵。」
「什麼!」荇蕪大驚,問道:「他又要師兄做什麼?」
付易安不語,荇蕪有些急,一把拿過付易安手中的紙條,不禁張大了嘴——「五日之內,逼退慕息澤。」
「五日?」荇蕪一把揉緊紙條,憤然道:「霍至陵何須這樣急,師兄本就是南召國國師,難道不比他更想儘快將慕息澤逼退嗎?」
付易安微微嘆息道:「他這是怕慕息澤得勝歸去,慕正凜就徹底無望帝位了。」
荇蕪此刻著急得不行,蹲下身看向付易安,問道:「可那是慕息澤啊,即便是有師兄在這裡指導,戰局也已經相持許久。如何能在五日內逼退他,若是不能,那霍至陵必然會用蠱毒脅迫你!」
軍事方面,付易安要對抗慕息澤,確實費力。
付易安只是淺淡一笑,寬慰道:「若是不能,也只是受些苦而已,不妨事。」
「師兄,那是啃噬心脈之痛啊!」荇蕪張了張嘴,本想吞下下一句話,可是看著付易安眼中的血絲,登時心中不忍,便輕聲道:「國師,其實你知道……怎麼能讓慕息澤心甘情願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