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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陳將軍,朕命你即日起便接管銀旗軍。令郎便是三皇子的騎射師傅。」
大戰過後,南召國朝廷格局再度改變。人人皆以為章灼得勝回來便能一舉贏得失去的聲望,從而與付易安分庭抗禮。結果反倒是被同付易安私交甚好的陳林甫奪去了銀旗軍兵權,章灼只能當一個空頭王爺,朝堂之上仍舊人人皆以付易安為尊。
付易安回到國師府的時候,門前仍有一個女子在等候。
「荇蕪,我說過,不必……」
「國師高興嗎?」未等付易安將話說完,荇蕪便直直來了這麼一句,看著付易安微微一怔的樣子,她繼續道:「國師讓陳將軍得了銀旗軍,高興嗎?」
付易安定了定神,淺淺道:「有何不高興的?」
說罷便便從荇蕪身邊擦身而過,一個人靜靜向書房走去。荇蕪望著付易安平靜的背影,眼裡藏了些怨憤,隨即快步跟上付易安,與他一道進了書房。
付易安仍然不慌不忙地坐在桌前,用手理著今日剛送過來的謄抄過的奏摺,正要打開一本翻看時,又傳來荇蕪的聲音。
「師兄,你為了她的請求竟真的讓章灼退兵?」
這樣質問甚至帶了苛責的語氣,荇蕪從來沒有對付易安用過,她不敢也不願。可是今日,她是真的惱了,一紙昭文從府前經過時,便聽得人說,平瑞王兵權被奪,接管銀旗軍的是陳林甫將軍。
這局面確實像是付易安得利,可是這樣關乎南召國國譽的事情,就算章灼通敵,但是連她也知道——最明智的做法應當是等章灼勝了慕息澤,歸來之時再以此作為章灼的把柄,那時就算章灼在朝內聲望再高,始終也不敢和付易安作對。
而如今,章灼被付易安勸退,南召戰敗。付易安雖握有章灼勾結外敵的罪據,可是章灼同樣也有了付易安在南召將勝關頭不顧國譽,不顧眾兵抱怨反對,強行逼他退兵之證據。
荇蕪見付易安似乎並不準備作答,又繼續問道:「若是日後章灼想要玉石俱焚,師兄豈不是受他牽制?這樣簡單的道理,師兄這麼聰明,怎會真的不知?」
付易安終於抬頭,卻只是用沉靜目色看了看荇蕪那緊張而慍怒的臉,溫溫道:「荇蕪,你放心,不會有事。」
荇蕪退後幾步,無力道:「師兄,就是為了留住她是嗎?」
「是。」
從付易安嘴裡說的這個字,聲音溫和沉著卻如一把利刃一般刺進荇蕪的心裡。她看著面前正準備仔細看奏章的付易安,覺得這個自己認識了二十幾年的師兄仿佛一下子變了。
「師兄,你是真的喜歡她。」付易安一直低頭翻閱這奏摺,荇蕪卻堅信他是一直在聽著,只是自顧自惘然道:「你換了宗寒去護著她,怕我再生事,不願讓我知道。如今你為了她又放棄重擊慕息澤和牽制章灼的機會,還陷自己於日後的危險中。師兄......可還記得我們來南召的目的?」
付易安翻閱奏摺的手頓了一頓,只是仍然沒有抬頭,「我不會忘的。荇蕪,你近日也累了,今日這裡無事。你先出去吧。」
荇蕪自嘲般笑了一笑後便轉身走了,只是在開門的一剎那,她頓住了。
付易安見門口亮光一直未消,便也抬頭看,微微一怔,門口站著的是夏念。不知道她是何時站在那兒,也不知道剛剛的話她聽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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