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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易安,你好手段。」
夜半星稀,章灼帳中只留下他一人的陰憤之聲。
晨間的都兆山上薄霧籠罩,雖是五月里,山腰仍是有些冷清的。山上一片樺樹上還有地上一些乾草上皆沾滿了山間的水汽。
陽光透過薄霧打在慕息澤的臉上,他的臉清瘦不少,如今更加是稜角分明,只是即使是這樣的他,仍是這山間不能忽略的冠絕容資。他遙遙望著北方,希望能站在這個高地,透過那些薄霧,望到池鐸城。
只是梵嶺離池鐸太遠,是望不到的。他看著他那曾經拿那眉筆的手,現在已經傷痕斑斑,恐怕也再畫不好她的眉毛。
他望著前面,心下沉寂之時,卻忽然見到前面不可思議的一幕——銀旗軍竟然沒有如他預料的那般進攻都兆山,卻在……紛紛撤去,往都兆山相反的方向撤去!
章灼這是在幹什麼,欲擒故縱仿佛沒必要,如今自己已經在絕路,何必大費周章演這麼一齣戲?
「殿下,你看到了嗎?」一個參領還未到慕息澤身邊,遠遠地便開始喊道,走近後粗粗喘了幾口氣才繼續:「章灼竟然退兵了!」
慕息澤仍然望著前方那不斷退去的銀旗軍,心中疑團升起。那參領見慕息澤不答話,便又道:「或許是皇上同南召國作了什麼交易,想要救您也說不定。」
「不可能,他多疑猜忌,不是有這種心胸的人。」
「可是章灼此時退兵實在說不通。」
二人望去,幾萬銀旗軍已經退出一里多之外,根本沒有一點返回的意思,不像是有詐。
「殿下——」
兩人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顧沛瑤脫下了戎裝,風塵僕僕正急切朝二人走來。
參領知趣,行一禮便離開了。
顧沛瑤走近慕息澤,看著他手上的斑斑血跡,心中不忍,「殿下,你還好吧?」
「聽聞你昨日去了章灼那裡。」慕息澤並未回頭,只是靜靜問了一句。
「是。」
「他為何退兵,你可知道?」
顧沛瑤看著慕息澤冷靜淡漠得不像話的樣子,心中有些刺痛。章灼為何退兵,她不知道,但是明白斷然也不可能是因為昨日自己莽撞的請求。
可是現在,看著旁邊這挺拔頎長,自己從來不敢靠近和期待的身子,她忽然覺得換種說法仿佛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