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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若歐陽曦真的是被顧七傷的,那這師徒倆可真是一脈相承,都造的什麼孽喲。
沈清剛想說話,門外就有人送酒過來了,讓人把酒放好了又不耐煩的將人趕出去,拽著歐陽曦衣裳,給人扒開了點兒,道:「你這到底是怎麼弄得?不會真的是顧七打的吧?!」
歐陽曦一揚手把他甩開,有些不耐煩,道:「不是,摔得摔得行了吧!」
這語氣,這傷口,著實難以讓人相信。
再說,沈清自己以前挨打了不敢告訴家長的時候,也都說是摔得,這樣一想。歐陽曦這話便更不能信了。
更像是藏著掖著不好意思讓人知道。
沈清接著追問,「這話說出去誰能信啊,你歐陽大少爺能摔著?顧七呢?老子找他去我!」
沈清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也是個暴脾氣,這邊說著,那邊就要起身,當是一副要找人算帳的架勢。
歐陽曦給自己倒了杯酒,隨手一把將人拽回來,沈清不會武功,他輕飄飄的一拽人就摔回了墊子上。
「真是摔的,愛信不信。」歐陽曦向後退靠在牆上,端著酒杯,道:「我今天是來找你喝酒的。別那麼多廢話。」
「真不是他打的?」沈清還有些懷疑。
「真不是。」
「我倒希望是他打的。」歐陽曦低著頭輕聲嘆息,低垂著眼帘,看不清楚神色。
沈清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歐陽曦沒再重複,輕輕搖了搖頭,伸手對著他舉起酒杯,「沒什麼,來,喝酒,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喝倒了,你別想走!」
沈清拿過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歐陽曦這樣子明顯是有什麼心事,想來這心事太過愁苦不願意說,他也不能勉強,和歐陽曦碰了下杯,作輕鬆道:「行啊獸醫,老子今天要是不把你喝趴下你就不姓歐陽!」
「操的,你滾!」歐陽曦笑了一聲,隨即將酒杯舉到嘴邊,微微仰頭,一飲而盡。
酒是梨花白,是他平常很喜歡喝的那種。
原是很綿軟醇厚甚至帶著些微甘的酒,如今喝起來卻只剩了苦,帶著點兒澀,難以入喉,卻停不下來。
沈清餘光看著,歐陽曦喝盡了酒之後,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淚,微微仰頭的姿勢讓那滴眼淚沒入了鬢角再無蹤影,沈清默默收回了目光,裝作沒看見,低頭給他倒滿酒。
歐陽曦慣是個會自我紓解的人,心又寬,萬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德行,今日這一出,縱是相識多年,他也沒有見過。但是畢竟熟悉,他猜不全原因,但也總歸知道,該是與那個顧七有關。
沈清也是個七竅玲瓏的,歐陽曦若願意說,他便聽著,若不願意說,他也可以什麼都不問就只陪著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