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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顧七額間後背立刻出了一層冷汗,歐陽曦還沒等琢磨過味兒來,便見顧七起身,走到旁邊,膝蓋一彎,朝著顧笙歌就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上咚的一聲,歐陽曦一陣牙酸,這動靜聽著就疼。
「公子恕罪,」顧七頭磕在地上,「屬下進暗堂時便以宣誓,誓死守護公子,萬不敢棄信背主。」
顧七僵直著脊背,冷汗不住的往出冒,手在身側握成了拳,緊張的骨節泛白。
他剛才是說了什麼,怎麼這麼不注意場合,主子坐在上首,哪兒有他說話的份!
顧七有些後悔,依舊保持著磕頭的姿勢,顧笙歌沒說話,他也不敢直起身。
歐陽曦側頭看了眼顧七,看著顧七對顧笙歌卑躬屈膝,唯命是從,尊敬畏懼的不得了的樣子心底就生出一股煩躁,但更多的是心疼。
那可是他捨不得讓受半點兒委屈的人。
看著顧七跪在地上,歐陽曦恨不得一把將人拽起來,拽到自己懷裡,好好的安慰一通。
同時又有些氣惱,顧七這麼關心他,他自然是開心的,但是一想他對顧笙歌的態度,他就覺得在顧七心裡他終究是比不過他這個公子的。
嘴裡咀嚼出幾分苦澀,雖是心疼,但也沒動作起來去扶他。
再如何,這段日子的相處他也相信他在顧七心裡是不同的,但他也一直知道,若是真的想同顧七在一起,或者說,讓顧七心甘情願的跟他走,顧笙歌這裡便是一道關卡。
是顧七心裡的關卡,遲早要過的。
顧笙歌淡笑著,好奇一般看著一坐一跪的兩人,歐陽曦沒言語,顧七更是不敢說話,一時之間屋子裡竟然安靜至極,歐陽曦無意識的摩擦了下茶杯杯口,他覺的都能聽見顧七刻意壓制的呼吸的聲音。
過了半晌,——可能也就是一小會兒的功夫,顧笙歌便開了口,「行了,又沒叫你跪,快些起來,不然懷瑾就要怪我不知道心疼下屬了。」
顧笙歌話裡帶著笑,顧七稍稍鬆了口氣,恭恭敬敬的朝顧笙歌行了禮謝過,但是不敢再坐下,只後退了兩步,在窗口光線照不到的地方站定了。
歐陽曦側頭看了眼,顧七站在光亮以外,他有些恍惚,好像覺得顧七就當是這樣的人,活在黑暗裡,對著自己的主子唯命是從,見不得光。
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瞬間,歐陽曦猛的清醒暗罵了自己一句畜生,拿下了腰間的玉笛,半轉過身看著顧七,笑道:「你去把這穗子換一個吧,總用這個都用膩了。」
顧七稍稍抬眼看著歐陽曦,嗓子有些干,喉嚨有些發緊,又看了眼顧笙歌,顧笙歌像是沒看到,依舊擺弄著手裡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