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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頌祺確實是有兩個地方不懂,就發信息給沈鉞。剛開始還是正經地在一問一答,結果說說著不知怎麼就聊到其他地方去了。也不能全怪頌祺,實在是因為兩人聊得投機,什麼話題都能聊一塊去,說得興起一不小心就半夜了。
其實這種事情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沈鉞不想跟他聊,兩人早就睡了,所以沈鉞也只是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
上車的人越來越多,頌祺只好不斷縮小和沈鉞的距離,他現在覺得只要稍微側一側臉就能和沈鉞的臉相貼。
鬧哪樣啊!
頌祺聽著近在咫尺的呼吸聲,聞著淺淡的檸檬味,覺得有些不妙,於是他拼命地側頭不去看沈鉞。
大冬天的早晨幾十號人塞在一輛小公車內,因為怕冷窗戶還沒開,頌祺很快就覺得有些悶了。
這時沈鉞突然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前靠在了頌祺身上。
沈鉞拉吊環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下來,鬆鬆地抓著頌祺的手臂,他的頭埋在頌祺的肩窩裡,整個身子像被抽乾了力氣,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頌祺嚇了一跳,趕緊穩住身形撐住沈鉞。
「沈鉞,你怎麼了?」頌祺小聲問道。
沈鉞沒有說話,確切地說他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而且他也聽不見周圍的聲音,耳邊是嗡嗡的轟鳴聲,眼前是飄飛的點點星星。
頌祺以為他感冒生病了,趕緊單手費力地撐起沈鉞的一邊肩膀,卻發現他雙眼緊閉,整張臉白得毫無血色,額頭上還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現在這天氣,只是站著不動,怎麼可能會流汗。
頌祺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不久前在沈鉞家裡聽他解釋為什麼喜歡吃甜的,他提過一句小時候經常低血糖。當時頌祺還把這話當玩笑來的。
現在看沈鉞這表現,和低血糖的症狀很像啊!
頌祺也沒心思去糾結為什麼這麼大人了還會低血糖,就想從他兜里摸索看有沒有糖果,結果把沈鉞的口袋都摸遍了也沒發現半顆糖的影子。
這人平時不是很喜歡吃糖嗎,怎麼這種時候就口袋空空了?
頌祺自己身上更是不可能有,他只好伸長手去夠沈鉞的書包拉鏈,只是這個姿勢實在彆扭,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又厚,周圍全都是人根本沒有給他們轉身的餘地。
頌祺只好放棄吊環,雙手抱緊沈鉞,發揮出他這輩子最強的平衡能力穩住雙腳,這才終於扯開他書包最小那一格的拉鏈。
萬幸裡面居然有一條巧克力。
頌祺撕開一個口,一手撐起沈鉞一手把巧克力往他嘴邊送:「張嘴。」
過了最暈眩的那一陣,沈鉞似乎是有點緩過來了,眼前不再冒星星,他聽話地張嘴任由頌祺餵自己吃巧克力。
公車到站後,頌祺攙著沈鉞下車。
沈鉞臉色還是很差,但至少不是那種嚇人的蒼白了。頌祺在原地等他吃完巧克力,兩人再慢悠悠地向學校走去。
雖然還有五分鐘就要打鈴了,但他們倆都沒有抓緊時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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