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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就感覺到溫熱的氣息變遠了。
燈沒多久就滅了,紀維希在黑暗裡睜開眼,床的另一側是空的,沙發也是空的,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
之後的一周,紀維希都用這種方法試探過,七個晚上她都是在床上睡的。那人每晚會在她「睡著」時抱她上床,然後自己打地鋪。
有三個晚上,他親了自己的額頭,在她耳邊輕說晚安。雖然很輕,但是她還是能感受得到。
有兩個晚上,她故意想要翻身,當時他竟然一動不敢動,就站在原地,等她再次陷入「沉睡」。
還有兩個晚上,她並未埋怨沙發不舒服,他還是將床讓給了自己。
現在他就和她坐在同桌吃飯,梨姐今晚又做了桂花鱸魚,桂花釀放的時間短了一些,吃到魚肉裡面就嘗不出桂花的味道了。
她的心思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可還是能在他挾著一塊魚肉往自己碗裡送之前,把碗飛快攬到跟前,謝絕他的好意。
這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老太太和唐夫人奇怪地看著他們倆。
白玉般的魚肉兜兜轉轉回到自己碗裡,唐跡身體僵了僵,諷笑了下,簡單吃了兩口便離開餐桌。
紀維希看著他撥到碗邊,始終沒碰的魚肉,眼睛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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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維希從存演出費的卡里劃了三萬八,買下香奶奶家的外套,在時瑤的生日趴上送給她。
趴體地點在一間酒吧,聽說是時瑤的哥哥包下來專門給她過生日的。
全是些年輕人,嗨起來簡直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喪盡天良。
過生日是其一,其二是時瑤想把自己喜歡的人指給紀維希看。按著時瑤所說,紀維希現在就是她頭號閨蜜,雖然紀維希找男人沒讓她事先過過目,但到了她這兒,必須走一下流程,美名其曰儀式感。
紀維希循著時瑤的手指頭望去,一卡座里坐著一個長相斯文的男人,旁人都在舞池裡跳舞,他卻獨具一格似的,一個人獨飲。
趁對方沒發覺,收回視線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柏克明。」
時瑤嘗了一口雞尾酒,餘光撇過卡座那邊,說話時一臉的嬌羞:「你覺得他怎麼樣,我好喜歡他。」
紀維希想了想,說:「他可比你大十歲,你想清楚了?」
時瑤嘿嘿一笑:「我就喜歡老男人。」
紀維希扶額,她和時瑤年齡相當,也就是說那個老男人今年至少三十三了。嗯,確實老了點。
時瑤準備喝的五六分醉的時候過去表白,她說喝酒可以壯膽,就算被拒絕了也不丟人。
紀維希一個人百無聊賴,盯著舞池裡癲狂的男男女女,一邊喝酒一邊等好消息。
不到十分鐘,時瑤抹著眼淚回來了,趴在吧檯上就開始哭。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失敗了。
紀維希不擅長安慰人,轉身尋找原本坐在卡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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