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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小年輕，一大早上的也不知羞。

紀維希被老太太盯得頗為緊張。她就說吧不送不送，上個班而已又不是上戰場，有什麼好送的！結果唐跡非把她從床上拉起來幫他挑衣服、選領帶，還要自己送他出門，送就送吧，卻偏偏磨磨蹭蹭。

這下好了，他倒是一走周身輕，倒撂下她自個兒承受老太太戲謔的目光。

噫——以後任他好說歹說再也不要下樓送他了。

老太太哪知道她此時的心理，柔和地問：「小希啊，昨晚睡得怎麼樣？」

紀維希點頭：「挺，挺好的。」實在是體力消耗過度，由不得再作天作地。

「那就好。」

恰好梨姐端來一杯蜂蜜水，老太太端起來喝了，放下杯子的瞬間，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小希啊——」

紀維希本能正襟危坐起來。

「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老太太在紀維希的手背輕輕拍了拍，嘆了口氣說，「是奶奶不好，一開始沒提前跟你說清楚，你能不能原諒奶奶？」

老太太不問世事已久，年輕時養成的蠻橫性子很難改掉，即便整日在家也能耳聽八方眼觀六路。昨晚上可把她氣壞了，一整夜翻來覆去睡不著，今早一看到小兩口蜜裡調油似的，心一下放回肚子裡。

不過心裡有個疙瘩，不說不快。

「跡兒都和你說了吧？」看到紀維希點頭，老太太又說，「我跟跡兒他媽早些年受過一個老和尚的騙，每天擔心這擔心那，唯恐老和尚的混帳話成了真。跡兒娶你也是我讓他這麼做的，但是絕對沒有看輕你的意思，也無意用婚姻綁你一輩子。我以前說過，第一眼瞧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你，想讓你當我的孫媳婦兒，後來又逼著跡兒無論如何都要把你娶到手，什麼都想到了，唯獨沒有想到你和跡兒沒有感情，硬把你們兩個綁在一起可能會欺負了你、耽誤了你，這對你不公平。老早我就想好了，要是跡兒實在不能入你的眼，咱就離了他，到時候奶奶絕不會虧待你。」

老太太意味深長：「不過我看著剛才……奶奶是不是想多了？」再瞧瞧孫媳婦兒脖子上的小紅印，害！她可真沒話找話。

紀維希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要死了，她到底該怎麼說！

老太太眉開眼笑起來，憐愛道：「不想說就不說。」

紀維希卻突然抱住老太太，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像最普通的孫女兒對奶奶那樣親昵：「奶奶，你不要這樣說，我從來沒有後悔和唐跡結婚。我心裡很清楚，為了爸爸也是為了我自己，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嫁給唐跡是最好的選擇。雖然一開始會排斥，但是越到後來你和媽媽、和家裡的每個人都對我這麼好，我發現我也很喜歡你們。」

那時唐跡每一次找她，哪一次都把利弊與她分析清楚，並且多次重申他們有一天會離婚，具體時間會根據現實情況決定。換句話說，只要他們結婚，對於當時的她來說還是對於之後的她而言，只有利而無一弊。只是那時候的她完全聽不進去，現在想想，他從未脅迫過自己，甚至連結婚協議的內容都是向著自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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