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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點兒。」他下意識道。
護士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而且他還跟自己說話了呢,當時臉就紅了,弄好一切,端著托盤就跑走了。
老太太帶著梨姐和紀維希的換洗衣物一起過來,若不是唐跡和已經醒來的紀維希一起勸,只怕晚上都要在這住下了。
老太太擔心男人心粗照顧不周到,特地把梨姐留下來,高級病房裡,最不缺的就是睡覺的地方。
吃完晚飯,梨姐去打水給紀維希擦身子,唐跡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交疊著雙腿,低頭專心看報紙。
輸完三瓶水,又睡了一覺,紀維希此時渾身酸軟無力地靠在床頭,連晚飯都是梨姐餵她吃的。
睡了一天,這會兒反而不困了,只是身上黏糊糊的,不怎麼舒服。她盯著電視好一會兒,才把視線轉到唐跡身上,故作驚訝地問:「你怎麼還在這裡?」晚飯都吃了,而且天都快黑了,他還在這裡幹什麼啊。
唐跡聞言看了她一眼,空氣里靜靜的,他沒說話也沒有起身的意思,過了一會復又低頭看報紙。
「喂!」見他不理人,紀維希嘟起嘴,可她生病了,說起話來軟綿綿的,起不到什麼威力。
唐跡放下報紙,抱著雙臂換了一條腿交疊,一雙微眯的眼睛射向她,口氣很正經:「怎麼不叫爸爸了?」
紀維希懵了:「什麼……爸爸?」
「你忘了?」唐跡平靜地說,「就在送你來醫院的路上,你非得貼著我,不讓你貼就叫我爸爸。小吳也聽到了。」
聽前面幾句時,紀維希還以為他在胡扯,他現在卻把小吳拉出來,她當時都燒糊塗了,哪怕真叫了「爸爸」她也不記得了呀。
「我怎麼可能會這樣叫你,別自戀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否認到底。
唐跡嗤了聲,站起來,往外走時正好碰到打好水的梨姐。
「少爺,您去哪?」
唐跡不知什麼時候銜了根煙在嘴裡,從褲袋裡摸出打火機示意了下:「我去抽根煙。」
唐跡一走,梨姐開啟話嘮模式。
「少奶奶你覺得怎麼樣,頭還暈不暈?我打了點熱水,幫你擦擦身子吧,然後再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睡起來舒服些。」
紀維希覺得不好意思,但身上確實黏膩的難受,而且梨姐又那麼殷切地看著自己,最後赧然地點了點頭。
索性她昨晚洗完澡穿了內衣,這會不至於那麼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