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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維希哭得抽抽,唐跡本想提醒她你眼淚太少了,缺少點真實感。奈何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也不好說什麼。
紀維希儘可能哭得很委屈,一幅讓我去醫院還不如讓我燒壞腦子的表情,老太太被她說的都動搖了。
二十多歲還怕打針的人不是沒有,再說她家小希這麼招人疼的小姑娘又膽小,能不怕打針嗎?
老太太讓她在床上躺好,說:「咱不去醫院了,就在家裡看。」然後就讓老吳給私人醫生打電話。
梨姐不知從哪裡拿來一塊涼毛巾放在紀維希額頭上,想著發燒的人怕冷,又拿過遙控器把空調關了。房間一時半會還處在一片涼爽中,梨姐又忙活著去開窗戶。
一家人都是沒吃早飯就上來的,再說現在也沒心情吃,於是一直等醫生來了,給紀維希檢查好之後,老太太和裴秀榮才被勸去吃飯。
醫生說只是簡單的受涼發燒,吃點藥睡一覺應該沒多大問題,要是想要好得快一點,打個針或者輸液也是可以的。
紀維希逃得過打針,卻逃不過吃藥的命運,但醫生囑託了,藥得飯後吃才有效果,於是梨姐把清粥小菜端到房間打算餵紀維希吃早飯。
老太太拄著拐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梨姐,你下來吃飯,讓跡兒餵小希吃。」
唐跡臉色不大好看,他沒吃早飯也餓著吶,再說他早上在健身房跑了半小時的步,消耗這麼大能量,胃已經在叫囂了!
既生唐跡,何生紀維希?!
最後唐跡還是接過碗,坐在床頭,老太太看他彆扭地餵了紀維希一口粥才心滿意足下樓。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唐跡沒好氣地把碗勺放下,面無表情地說:「自己吃。」
紀維希現在額頭上貼著退燒貼,劉海亂糟糟的,滑稽不失可愛。她一想到自己都生病了還要看別人的臉色,鼻頭就泛酸,以前她生病的時候,紀遠昭可是連公司都不去了,一直在家守著她的,都沒捨得讓她抬手拿過筷子。落差怎麼這麼大啊……紀維希難受得都要哭了。
事實上,她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唐跡愣了。
紀維希靠在床頭,背後墊了兩個枕頭才沒有那麼難受,她嘗到自己眼淚的鹹味,抬手伸手一把抹了去,嘴巴癟著,鼻頭紅紅的,跟受了多大的欺負一樣,她也不說話,就那麼默默流著眼淚,眼淚就跟割韭菜似的,這邊剛擦完下一秒就又流出來,看得唐跡直咋舌——怪不得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呢。
唐跡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按理說老太太經常用眼淚「威逼利誘」他做不喜歡的事,他早該對女人的眼淚免疫了的,怎麼這會看到眼前這個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睛比兔子還紅的模樣,心裡頭亂糟糟的?
唐跡低咒了聲見鬼,然後重新拿起勺子,沒好氣地說:「行了,別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