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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忍了又忍,眉頭皺起又鬆開,勉強笑著道:「好喝。」
方琸一聽高興得不行,抓起杯子也要喝,給姜槐嚇了一跳。
「等等。」
方琸便有點無辜地抬頭看他,看得姜槐一陣心虛,低聲哄他,「這杯冷了,我再去給你換一杯。」
方琸伸手一摸,杯子溫溫的,不由怪疑惑地看著他,「不冷啊,剛剛好。」
怎麼這麼不好騙呢?
姜槐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又怕他這一杯喝下去要出問題,只能硬著頭皮和他講道理:「這兩杯我都想喝,讓給我行不行?」
方琸聞言看了姜槐一眼,在手裡的糖水和姜槐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選了姜槐,把糖水放到桌上,抿唇道:「好吧,那兩杯都給你。」
姜槐無法,只能硬著頭皮又喝了好幾口,這才把人哄過去。
最後只得又進廚房煮了杯真正的糖水賠給方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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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掃了眼牆上的掛鍾,這麼一頓折騰,時針已經快摸到十一點的尾巴了。
剛喝了一大杯糖水,方琸雙頰暖呼呼地泛著紅,眉目倦懶。
姜槐就這麼坐在旁邊安靜地看了他一會,直到方琸有點遲鈍地轉過頭來,才道:「很晚了,你該睡覺了。」
方琸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於是今晚的愜意輕鬆全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臉上一點不太明顯的倉惶和小心翼翼,「你要走了嗎?」
方琸就那麼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眼睫很快又很慢地眨了眨,甚至說不出他那一瞬的神情是不是難過。
姜槐直覺方琸的反應不太對勁,但並沒有時間多想。
也許只是迷迷糊糊時下意識尋求安全感的表現而已。
雖說如此,姜槐還是耐著性子、放低了聲音哄他,「先不走,等你睡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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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關了房間的燈,只留下一盞散發著暖黃燈光的床頭燈。
而方琸坐在床邊,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站了起來。
「怎麼了?」姜槐恰好轉過頭來,隨口問。
「我的睡衣。」方琸蹙著眉頭,臉上出現著急的神色。
姜槐正站在衣櫃邊,聞言重新打開燈,轉過身拉開櫃門,問他,「別急,我幫你拿,哪一套?」
「最下面那套。」
「這套?」姜槐彎腰拿起來,邊往床邊走邊忍不住手癢地抖了抖,結果不小心抖出了個黑色的兜帽。
不由愣了愣。
這是……企鵝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