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頁(2/2)
帽檐罩住了方琸茫然的眼神,剛抬手把帽子撥好,姜槐已經在短短的幾秒內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沉重地對他說:「會嚇到別人。」
方琸更茫然了。
-
南門酒店擁有和名氣相比不遑多讓的環境和服務水準,假山流水環繞,走廊九曲迴環,不同包廂外部用幽竹碧石隔開,又配著頂好的隔音設備,外加包廂間離著不小的一段距離,隱蔽性與觀賞性極佳。
剛一推開門,喧囂的聲浪便迎面撲來,靠近門口的幾個人回過頭,其中何韋笙率先反應過來,熱絡地喊了一聲,「姜哥,往這兒坐!」
姜槐點了下頭權做回應,往前讓了讓,方琸跟在他身後進了門。
沈代坐在靠里的那桌,聽見動靜,眼神往這兩人身上幽幽地掃了好幾眼,狐狸一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兩人在靠近門口這一桌坐下了,姜槐正好坐在何韋笙旁邊,甫一坐下,何韋笙便開始起鬨,「欸我說,姜哥,你這可算是來晚了啊。」
剛好桌上開了兩瓶紅酒,因為還坐著女同學,沒開白的。同桌的人跟著瞎起鬨,鬧著喊著,「就是就是!」
「喝啊,別想躲!」
大概是時光濾鏡稀釋了他們印象里的、關於那個不好招惹的姜槐的記憶,或是喝酒壯了膽,一桌人越喊越起勁,「喝喝喝!」
姜槐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對人對事脾氣都好了不少,見到這群中二時期的同學還有點親切。
他也沒打算推脫,乾脆道:「行。」
旁人也沒打算太為難他,只是圖個熱鬧,倒了一小杯紅酒讓他喝下便當罰過。
「誒誒,慢著,這不還有一個嘛,不能厚此薄彼啊!」
方琸坐在偏角落的位置,低著頭,又戴著帽子,委實沒什麼存在感,這話一落,一眾人都將目光轉向他。
何韋笙看了這一眼,頓時愣住了,他眼神好,又是個會認人的,班裡的同學大多掃過一眼便叫得出名字,這會兒看著方琸帽檐下的小半張臉,愣是沒什麼印象。
方琸從前便不愛參加集體活動,但這會兒可沒人顧你性子冷的還是熱的,幾年也就見這麼一回,除了個別人,名字和臉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來了酒桌上就得守規矩,因此都熱熱鬧鬧地把酒滿了,沒人掃興。
被罰酒的人還沒說話,旁邊的人先開口了。
姜槐若無其事地替人拒了,「他喝不了,這酒下去得胃疼。」
旁人不知道,但姜槐對方琸的酒量是最清楚的,一杯就醉,不能再多了。
這話一出,誰也不好再勸。
姜槐話音一轉,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中笑了笑,「這樣吧,我替他喝了。」
眾人哪敢有什麼異議,唯一一個說了聲「這好像不合規矩」的,被旁人拿眼一瞪,也悻悻地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