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所謂兄弟(2/2)
唐謹言接口道:「第一是義父瞞我們,第二是兇手有很強力的後台,壓下了警察廳。」
「對。」白昌洙嘆道:「若是第一種,一切休提。若是第二種,各找關係,自求多福。不管是哪一種,你今晚去和你們清涼里趙署長吃飯的必要性遠遠超過和智孝吃飯。這段日子,心思回歸往日的老九吧,別瞎想有的沒的。」
唐謹言沉默片刻,起身鄭重一禮:「多謝六哥。」
白昌洙擺擺手:「僥倖的人,可不止老二一個。我需要你的力量,老九。」
唐謹言微微一笑:「原來如此。」稍稍頓了幾秒,忽然石破天驚:「老五真是你殺的。」
白昌洙猛然瞪大了眼睛:「你……」
「放心吧六哥,我會站在你這邊。」唐謹言伸出右手:「我當你是兄弟。」
白昌洙舔舔嘴唇,也伸出右手握了一下:「你看我這一手心的冷汗,你真是……讓我意外。」
宋智孝的手心才是真正的全是冷汗。她沒有想到,居然旁聽到了這樣的事情……社長殺了人……
她開始後悔剛才腦抽較個什麼勁啊……為什麼不走啊!這下子就算被他們抓了拍片子也真是自找的啊……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啊!
正在她暗自把衣角抓成麻花的時候,唐謹言輕聲開口:「智孝我保了,你別亂來。」
白昌洙啞然失笑:「好。」
宋智孝怔了怔,僵直的手臂慢慢放鬆下來,連他第一次稱呼她為智孝都沒有留意。
白昌洙靠在椅背上,悠然道:「老爺子想必也看出來了。」
「從老爺子的表現來看,應該很明顯。」唐謹言淡淡道:「你這事要瞞的本來就不是老爺子,而是警察吧。」
白昌洙笑道:「對。在警察看來,老八老五是一件事,既然不去查老八的事,自然也不會查老五,我鑽的就是這個空子。不過我雖然沒指望瞞過老爺子,可倒是真想要瞞你們的,畢竟我也怕別人學我這手,從此永無寧日。」
唐謹言冷笑:「你的手段可比殺老八的兇手拙劣多了,線索一大把,老爺子的態度一提示,你還指望能瞞誰?」
白昌洙倒不在意是否瞞得過別人,反而有點好奇唐謹言的態度:「兄弟自相殘殺的引子由我而起,你不生我的氣?」
唐謹言搖了搖頭,淡淡道:「這是早晚的事,不從你開始,也有別人開始,生你的氣又有什麼意義?」
白昌洙笑著點點頭:「很本質。」
唐謹言嘆了口氣:「你要小心。老五的事雖然是你,可老八的事依然撲朔迷離,天知道下一顆子彈是不是射在你我腦袋上。」
白昌洙鄭重道:「彼此,你也小心。」
唐謹言點了點頭,這時才看了宋智孝一眼,轉身離去。
見唐謹言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白昌洙靜靜地坐了幾秒,掏出了:「報社那邊,擺平沒?」
「已經搞定了,六哥。」
「請些專業人士,改造一下,別****搞什麼花邊八卦了,我需要一個有影響力的正規媒體,成為我c-jes的喉舌。按dispatch的模式做就不錯。」
「是。」
掛斷電話,白昌洙轉向臉色蒼白的宋智孝,溫和一笑:「唐謹言對你應該不是那種意思。他是孤獨太久了點,身邊全是五大三粗的糙漢,唯一能說些體己話的居然是個吃激素的偽娘,也是笑掉兄弟們的大牙。他早該需要一個能交心的女人了,你的出現,挺合適。」
偽娘?宋智孝張了張嘴,難怪他說從沒和女人單獨吃過飯,當大佬當到這份上真是個悲劇。
想到剛才唐謹言保她,宋智孝心裡又有了幾分溫暖。這事說起來是很古怪的,本該保護旗下藝人的社長有可能要滅她的口,而只是一面之交的唐謹言卻反而變成她遮風擋雨的港灣。
白昌洙抬頭看著天花板,面色頗有幾分古怪:「我更沒想到他骨子裡,居然是喜歡清純系的。這麼個惡貫滿盈的傢伙,內心深處居然藏著一些對人性美好的期盼,真是諷刺。」
宋智孝比他更清楚唐謹言對自己確實不是那種意思,可聽著就是覺得不爽,咬牙譏嘲道:「原來您還是感情分析專家。」
白昌洙微微一笑:「不不不,我只是分析了唐謹言很多很多年而已。他自己也清楚,兄弟們是多麼忌憚他這麼一個……中國人。」
宋智孝有些好奇:「為什麼呢?中國人有什麼問題?」
「唔,智孝,你知道我們韓國黑道最慫誰麼?」
「呃……警察?」
「幼稚,那是哥倆好。」白昌洙搖頭道:「我們最慫那幫過境的越南佬。」
宋智孝若有所思。
「謹言也是一個道理,因為他們都不會對這片國度的任何東西抱有敬意或同情,行事純粹出於自己的喜好與需求,破壞力超過你所能想像。這樣的人,一旦他有足夠的實力,這片天地都會被他撕裂。我不知道義父到底為什麼會信任他,居然肯給他這麼多的發展空間。而他確實有本事,沒幾年,原本亂成一團的清涼里已經姓唐,這讓大夥都心下不安。」
宋智孝有些憤怒:「他當你是兄弟!」
「這麼快開始站他一邊了?」白昌洙笑了一聲,又嘆了口氣:「兄弟歸兄弟,忌憚歸忌憚,你真以為他對我毫無防備?這些東西並不衝突,你就是把我這話告訴他,他也是笑笑而已。這是屬於我們兄弟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