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踏歌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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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恩地招呼烏鴉等人進門,眾兄弟你看我我看你,還是笑笑沒進去。鄭恩地也不強求,帶著唐謹言和弟弟進了家門。
唐謹言事先預想的鄭恩地母親在家,沒料對,家裡根本空無一人。鄭民基很興奮地跑上跑下,拿水果拿咖啡招待偶像,鄭恩地就帶著唐謹言在各處兜了一圈,以示帶他參觀一下。
實際上帶客人參觀自家,好歹也要介紹幾句,這是書房啊這是廚房什麼的,可鄭恩地一直很安靜,什麼話都沒有說,唐謹言也沒有問,只是跟在身邊默然參觀。顯而易見兩個人的心思都不在什麼參觀房子上,各自的心裡早就亂七八糟,不知道各自飛到哪裡去了。
一直到了樓上某個房間外,鄭恩地站在房門前猶豫了很久很久。唐謹言就直挺挺地看著她。
鄭恩地深深吸了口氣,終於慢慢開了門。唐謹言掃了一眼裡面的海報、吉他等一大堆辨識度極高的東西,終於開口:「你的房間?」
「嗯。」
唐謹言舉步就要進去。
鄭恩地伸手攔了一下,低聲道:「不覺得失禮麼?隨便進女人的房間。」
唐謹言淡淡道:「你開了門。」
言下之意,如果不想讓我進去,你不會開門。鄭恩地沒再說什麼,只是慢慢垂下了攔著他的手臂,眼睜睜看著他進了屋,然後在後面跟了進去。
她也不知道,開的究竟是這扇門,還是心裡那一扇。
唐謹言站在裡面,四下打量了一下,忽然一笑:「說是女漢子,房間裡女孩子的粉紅氣息還是很濃的嘛。」
鄭恩地撇嘴:「說得好像對女孩子的房間很有研究似的。」
唐謹言平靜回答:「以前沒什麼研究,現在很有研究。」
鄭恩地咬著下唇,又不說話了。
唐謹言也不說話了。有一股衝動在他心裡反覆撞擊著,他想壓下去,又冒上來,反反覆覆。
那一夜的酩酊大醉仍在眼前,每一個人都告訴他,醉吧。
他知道大家的意思,那特指的就是鄭恩地。
來此之前,李允琳的話語又迴蕩在耳邊:「既是會獵釜山,何不攬佳人於東南?」
指的同樣是鄭恩地。
巧得很,就在他南下釜山定鼎乾坤的這一天,鄭恩地也來了釜山,仿佛告訴他,戰利品就在這裡。
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他現在都有資格去做一件不講道理的醉事。更何況,是不是不講道理,還不一定呢……因為鄭恩地開了門。
沉默了好幾分鐘,唐謹言終於開口:「我們的事該了結了,我不想這麼拖下去。」
鄭恩地抬頭看著他,抿嘴不答。她知道唐謹言這樣的人所謂的了結,絕不可能是割裂。
「拖下去也只是騙自己。」唐謹言又道:「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看著你將來去嫁別人。」
鄭恩地終於問:「所以呢?」
唐謹言斷然把話說了個明白:「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鄭恩地抿了抿嘴,又道:「要逼迫我嗎?不怕我在你身邊哭了?」
「是逼迫嗎?是天意。」唐謹言指著窗外:「我在不可能的時間裡,踏進了釜山,站在你的面前。我這一場對釜山佬的封狼居胥,包括了你。」
「所以我是戰利品?」
「不,你本身就是王城。」
鄭恩地睜大了眼睛。
「我這些年做的一切,不知道有幾分是因為你。」唐謹言續道:「我幾乎每前進一步,都很想問問你,看見現在的我了麼?現在的我可以了麼?」
鄭恩地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也許只是我太要面子?我想告訴你,你以前拒絕我的那些東西多麼荒謬?想看看你甩了我會不會後悔?」唐謹言深吸一口氣,斷然道:「不管是怎樣的原因,我說不清,但你就是最後的王城。攻陷之後,我這一生跋涉就再也沒有缺憾。」
鄭恩地心中砰砰地跳著,心跳的聲音幾乎可以聽得見。
這好像又是一場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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