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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文清兩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撿起鋪在身下的外衫,仔細摸了摸上頭的繡花紋路,是封斂臣的。
葉文清把外衫搭在手腕上,動了動酸澀的肩膀,蹬了蹬發麻的腿,轉過頭尋找著封斂臣的身影。
目光仔細在四周逡巡一遍,最後落在岸邊的一處黑影上。
「師弟?」葉文清喊了一聲。
「嗯。」前頭黑影發出顫抖的聲音。
葉文清心頭一凜,大步走上前,扶起地上的封斂臣,手上一股黏濕感,放在鼻尖嗅了嗅,血腥味撲鼻而來。
「你受傷了?」葉文清驚訝不已,「傷到哪了?」說著,連忙在他身上摸索著。
封斂臣一把拽住葉文清的手腕,原本渙散的目光重新有了焦距,緊緊地盯著他。
「嗯?怎麼了?是不是疼了?」葉文清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師兄。」封斂臣嗓音沙啞,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深處還蘊含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悲傷,「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什麼?」葉文清一愣,「你這是說什麼混帳話?」
雖然葉文清確實是想離封斂臣遠點,巴不得越遠越好。可是眾玄鏡上的畫面歷歷在目,離得遠也逃不了被捅的命運,還不如把人帶在身邊,時刻相處的好,關係好了,說不準日後那事就不會發生了。
可現在這人也不知道是個怎麼回事就讓他離遠點這跟見死不救有什麼差別?
還有,這小子怎麼一會一個樣?葉文清不由得揚了揚眉,難不成十八歲時的自己也是這麼陰晴不定的?
思及此,葉文清再次說道:「你是不是腦子裡的水還沒有干?還是嫌我身上臭?我都沒嫌棄你,你還敢嫌棄我,反了天了。」
封斂臣痛苦地捂著胸口,大口地喘著氣,顫抖地伸出手,用盡全身最大的力氣推開葉文清:「離我遠點。」
葉文清猝不及防被他這一推直接坐到了地上,當即拿起扇子往他腦袋上重重一敲:「混帳東西,你還真嫌棄我啊!」
「沒有。」封斂臣扯了扯嘴角,眸光複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行了行了。」葉文清一把拽住封斂臣把他扶了起來,「我也不知道你這小崽子是哪根筋沒搭好,反正沒搭好也給我把它搭好來。哪裡傷到了告訴我,我給你瞧瞧。」
「沒事,沒有受傷。」封斂臣喘了幾口氣。
「真的沒事?」葉文清問,「那你身上那些血是哪裡來的?」
「你的。」封斂臣道。
葉文清怔愣片刻,隨即明白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謝謝啊。」
難怪後來睡得越來越舒服,敢情是封斂臣抱著他。
封斂臣好似已經恢復過來,面上痛苦之色得以舒緩,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借著黑暗,目光幾近貪婪地打量著葉文清。
盛放在懸崖上的花朵固然惹人愛憐,可稍稍不小心,卻也是萬劫不復。
明知深淵在側,卻還是忍不住駐足欣賞,甚至想要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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