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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血咒封存我的記憶的時候,是不是打定了主意日後會回來?」
封斂臣眸光微閃,張了張嘴,就聽見葉文清沉聲道:「我要聽實話。」
「是,但我不能確定,只能試試。」封斂臣閉了閉眼,眉梢染上幾分悲涼,帶著一絲絕望道,「對不起。」
葉文清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不到黃河心不死,撐在床板上的手跟著發顫,心裡頭一直強撐的東西頃刻間倒塌,將小心藏著的心思給壓得不留半分痕跡。
「行了。」葉文清垂下肩膀,心頭的怒火竟奇異地消失不見,連帶著那些鬱結不滿也跟著煙消雲散。
「說說吧。」葉文清抬起頭,對上封斂臣複雜的目光,勾了勾唇,「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
「就這一次機會,原原本本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封斂臣眼裡划過一抹狂喜,就像是乾涸多年的土壤得到了活水的灌溉,流淌出生命的氣息。
他激動得連連點頭,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在玉衡湖底,我得知自己是落水沉木的一株枝丫所化。木靈一直存於我的體內,連帶著丹書鬼王的天魂。」
「其實,我體內的崑崙玉英在那時已經盛開了。師兄進入抽思裡面見到的我都是真的,不是傀儡所化,都是真正的我。我一直藏著的事全被師兄看在眼裡,我怎麼可能不在意,怎麼可能不恨。」
「崑崙玉英盛開,胡哈哈必定會出現,我跟在師兄身邊也無非是給你招惹禍端。再者,落水沉木沒有木靈的話,不能封住魂墟。無論哪一個選擇,我都是必死無疑的。」封斂臣貪婪地打量著葉文清,目光在他臉上一寸寸地挪動著,好似要將這錯過的一年悉數補回來。
「師兄瘦了。」封斂臣心疼地感慨道。
「沒死就不錯了。」葉文清睨了他一眼,又匆匆別開視線,譏諷道,「不過也多虧你,要是沒有血咒,我早給你殉葬了。還好下了,不然就白死了,跟誰喊冤去。」
「我只能豁出去試試。」封斂臣心頭泛起尖銳的疼痛。他輕嘆一聲,繼續說道,「鎖魂柱坍塌,鬼族逃竄,全會依循著丹書鬼王的氣息而來。屆時的場景不用想也能猜出來,無論我如何解釋也沒人會信,就連燕然台也會被卷進來。師兄跟湛明尊與我有恩,燕然台更是無辜,不該因我受累。」
「左右難逃一死,倒不如把自己一個人死得乾淨些。」封斂臣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葉文清的神色,奈何光線太暗,始終看不真切。
「你倒是聰明。」葉文清換了個姿勢,身子往裡挪了挪,背倚著牆,像是浩瀚水域間抓到了一根浮木,讓自己那翻滾不停的心有了依靠。
「神木永世不朽,你並不會因此身亡。只要哪一天封印再次薄弱的時候,你就可以重新出來,高高興興地跟我再續前緣,對不對?」葉文清接著封斂臣的意思往下說道,「你現在逃出來了,是因為封印弱了?那鬼族呢?也逃出來了?」
「說來奇怪,魂墟外的封印對我沒有太大作用。至於鬼族都在魂墟里,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敢出來。」封斂臣低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