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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衣袖葉文清都能感受到王氏那深深的懼意。
葉文清覆上王氏冰涼的手背,眸色微暗,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給繞了回去。
王氏的恐懼並不是對自己的,也不是對這場瞞天過海的婚禮,而是對她自己!
葉文清低頭打量著王氏,她雖在啼哭,可眼眶卻無半點紅色。前些日子還會拿帕子擦拭眼角,而今日半分動作也無。臉頰上塗的粉也是比先前濃了許多,就連手腕上也抹了,眸子裡一片慘澹之色。
葉文清心底隱隱有個猜測,那就是王氏可能發現自己與旁人的不同,確切點說那就是發現自己已經死了。
當無我之境的棋子出現認知狀況,這便表示著幕後施法之人已經開始在吸收這些棋子身上發出的怨氣了。
局勢悄無聲息中又在發生轉變。
葉文清深吸一口氣,抬腳跨進了棺木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棺蓋很快被闔上了。
葉文清扯下白巾,抬手在身側的木板上輕輕一點,身側的木板瞬間如同虛設一般,外面的景象連同聲音便能被自己清晰的察覺。
封斂臣很快拜別郭富貴夫妻二人,揮手招呼著外頭的小廝進來抬棺。
這些人手法不行。
當葉文清被抬起時心裡頭只有這個想法,一點都不穩,顛得厲害。
迎親的隊伍也是穿著素衣,前頭還扎著臉兩排紙人,也就只有紙人喜慶了,頂著紅通通的臉蛋。
宋霽華稍微喬裝了一下,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肩上還扛著白幡,不時還往路邊撒著紙錢。
突然鼓聲響起,下一刻的嗩吶聲驚天動地,獨占鰲頭。
葉文清:「……」
真的感覺我就被這麼送走了。
大街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見著,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門口掃帚倒豎著。
那吹嗩吶的人停了下來,開始唱著:
「新嫁娘,嫁新娘,新娘對鏡描紅妝。
拜爹娘,覓夫郎,大紅棺材懸高堂。
莫哭爹,莫哭娘,女兒兩眼淚汪汪。
前世因,今生果,大路兩旁撒紙忙。
東搖搖,西晃晃,顛得嬌娥心慌慌。
你莫笑,你莫鬧,閉著眼過奈何橋。」
葉文清急忙捂著耳朵,這他娘的還帶號喪的?
「若是好,孫滿堂;若福薄,兩腳一蹬見閻王。
新嫁娘,慘兮兮,保不准今日就歸西。
嫁新娘,哭唧唧,撤了高堂唱頭七。」
那人唱完後得了附近人的追捧,笑嘻嘻謙虛了幾句,而後又吹起了嗩吶。
按照規定,隊伍需繞過神女廟一圈之後方才能前往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