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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間,便能聽到重物跌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葉文清總算是醒了過來,掀了掀眼皮,抬頭便看見宋霽華仰躺在地上,手裡半塊糕點直接塞進鼻子裡,碎屑灑在脖間,額頭上還掛著一方濕帕,應該是他剛剛丟出去的。
「喲!宋十文,你這是玩雜耍呢?」
葉文清撐著床板起身,促狹地看著他。
「咦?我師弟呢?!」葉文清反過頭看了看里側,空蕩蕩的,瞪圓了眼,心頭猛地一跳,「我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他難道還沒回來?」
「怎麼可能。」宋霽華坐了起來,低頭拍掉脖間的碎屑,「斂臣比你早醒來,換衣裳去了。」
「他醒了?」葉文清欣喜若狂,拍著大腿,洋洋得意,又開始裝起大尾巴狼來,「看來我隨便一抓還真抓對了!我早就說了,我師弟見了我巴不得撲上來。沒辦法啊沒辦法,這就是魅力,想低調都不成。哎,我跟你宋十文說這個幹嘛,你哪裡能理解啊。」
宋霽華瞅了他一眼,幽幽道:「我見斂臣神色有些古怪,你這話還是等見完他說也不遲。」
「我也去換身衣裳。」
宋霽華丟下手中的濕帕,起身把香爐內的香灰倒進一方木匣內。
「宋十文,你這是做什麼?」葉文清好奇地湊上前,用手指戳了戳灰白色的香灰,細嗅之下有股淡淡清香,比梅香濃郁些,又好像摻了些檀香。
宋霽華動作一頓,沒好氣地拍開葉文清亂動的手,橫了他一眼:「當然是怕你偷師學藝了。師尊有命,蕭關宗醫術不外傳,一滴藥渣子都不能留在外頭。」
葉文清收回手,撇撇嘴:「早就聽聞蕭關宗規矩賊多,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宋霽華沒有搭話,繼續收拾著香灰,速度比之前加快了些,最後小心翼翼地闔上木匣將其收好。
宋霽華離開後,葉文清也坐不住,立馬竄到門口,一隻腳剛邁下台階便看見一身黑色滾邊燙金長衫的封斂臣走了進來。
只見他腰間束著白玉祥雲萬字紋革帶,手腕間戴著麒麟金甲臂鞲。
墨發高束,長身鶴立,如山岩間昂首挺立的翠竹,任憑山風再盛,也不能使其折腰掩蓋風華。
見慣了一身素衣的封斂臣,此次著裝還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葉文清輕佻地吹了吹口哨,斜倚在門邊,學著土匪姿態:「這位公子長得如此英俊,看樣子就是個有錢的主。那到底是劫財還是劫色,還是一起來呢?」
「衣服是李公子的。」封斂臣失笑道,而後故作驚慌地往後退了一步,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至於錢,被我家那口子管著呢,私房錢也沒了。大爺若是要打劫的話,可以劫色,只不過得快點,不然被我家那口子發現了,我就逃不了了。」
「原來是個虛有其表的窮鬼。」葉文清呿了一聲,嫌棄地擺擺手,一時又犯了難,「那財就算了吧,大爺我可不養窮鬼,劫色的話,這點時間不夠我發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