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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氣氛再度活躍起來。
「好!要抄一起抄!」
「對對對!反正文清師兄抄的還比我們多!」
……
葉文清瞅著這群幸災樂禍的小兔崽子,不由得一陣失笑。
平日裡燕然台管得嚴,別說喝酒了,就是這麼一眾弟子聚在一起吃個飯都不行,今日也算是破例了。
葉文清抿了口酒便放下酒杯,素來最喜歡的霜林醉突然少了些味兒,酒里都泛著苦意,越喝越難喝,越喝越苦。
他目光在大殿內逡巡一片,那些個年歲小的弟子東倒西歪的,喝著喝著就哭了起來,哭完了又在那放聲大笑,就跟圈裡頭撒嬌的母豬似的。
其中最會撒嬌的母豬當屬那頭姓陸的了。
只見陸言乾脆抱著酒罈,踉踉蹌蹌地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文玉身邊那處空蕩蕩的座位拱手作揖,隨後又盤腿坐下,仰起頭把酒往嘴裡猛灌。就跟那在烈日下勞作了一天的水牛見了河一樣,咕咚咕咚喝個不停。
「阿爹,你去哪裡了?喝酒都不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陸言放下酒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著,「阿爹,言言想吃餃子了,言言想去放煙花,還想給阿爹買酒去。」
「一定是爺爺罵了阿爹,阿爹生氣故意躲起來了。爺爺,能不能帶言言去找阿爹啊?言言才三歲,不能沒有爹的,沒爹的小孩會被人欺負的。被人欺負了言言又打不贏,言言只會哭。」陸言兀自嚷嚷一遍後,又把目光轉向一邊的文玉,頗為不滿地撅了撅嘴,卻又無比希冀地看著他。
「不是說讓你盯著他點嗎?」文玉面色微沉,不悅地掃向坐在陸言身邊的弟子,「你不知道他喝多酒發起瘋來的樣子嗎?你是想當他大爺還是祖宗?」
坐在陸言身邊的弟子也喝多了酒,腦子不大靈光,耳朵也不大好使,聽了個迷迷糊糊。只看見文玉嘴巴一張一闔的,乖巧地點點頭:「是……是……祖宗。」
「……」
得了,又是一個。
沒得到文玉回應的陸言委屈得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哭,那可謂是魔音繞樑啊。
文玉氣得乾脆別過頭,看著殿內一群酒鬼,對於之前的鬆口頗為後悔,怎麼就一下心軟了呢?
思來想去,文玉把這個罪名扣在葉文清頭上,覷了眼靠在封斂臣懷裡魂不守舍吃著東西的葉文清,臉色又沉了幾分,沖他吼道:「你沒長骨頭是不是?給我坐直了!」
「啊?」葉文清回過神,猝不及防對上文玉那雙隱約有火苗竄動的眸子,愣了一下,然後立馬撐著地面坐直來,端著手邊的酒杯,恭敬地朝著文玉,「弟子敬先生一杯。」
「……」
文玉一時氣結,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幹瞪著葉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