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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怎麼會是師尊呢?葉文清,你是不是隨便說說的?」陸言訕訕地收回手,雙目圓睜,眸里閃爍著朦朧淚光,將那些未盡的情緒都給小心地掩藏乾淨。
「師尊身體不好,明明還在燕然台閉關呢。」陸言難以置信地低下頭,喃喃自語,「前日我們來的時候,師尊特意出關一趟,叮囑我們天氣反覆無常,要多帶點厚衣裳,不要貪涼,讓我們要好好照顧文先生。」
「不可能的!不可能會是師尊的!」陸言胸脯劇烈起伏著,他踢開腳邊的凳子,赤紅著眸子瞪向葉文清,朝他發出憤怒而又無助的嘶吼,「你就是因為當時師尊封印封斂臣一事對他心懷記恨,所以你就這麼誣陷他!」
「他說等我們回去之後親自包餃子呢。這次換你喜歡吃的豬肉玉米餡的。他說他一年沒見你,想你了,想讓你開心些。你就是這麼忘恩負義的嗎?」
葉文清覷了眼陸言這跟被惹怒的豹子模樣,知曉他心裡不好受,默不作聲抬手給自己倒了杯隔夜的涼茶,低下頭輕啜幾口,試圖澆滅一下被無名火燎得烏煙瘴氣、滿目瘡痍的心原。
即便他再不想承認,可也不得不去承認。種種跡象已經表明,他的師尊就是臨淵國國主祁雲初,也就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宋十文。
入喉的涼茶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每往裡一寸便把傷口劃大一寸,難以下咽。
陸言此時已經站在了憤怒的巔峰,見著葉文清還有心思喝茶,一把奪下他手裡的杯盞,怒道:「你還有心思喝茶!你給我說清楚來,你是不是因為記恨師尊!」
木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踹開,只見封斂臣手裡端著一碗熱粥,面色陰沉在站在門口,未置言語。可那兩束似利刃的目光無情地射落在陸言身上。
二人手上動作一頓,葉文清瞄了眼封斂臣那恨不得宰了陸言的表情,立馬將人推開,起身迎上前,一臉意外道:「喲?你小子屬狗的吧?這也找得到?」
封斂臣板著臉不說話,大步上前,拽了拽身後的東西,一團黑黢黢的東西滾了進來。
葉文清順著封斂臣手中那束泛光的繩索往後一看。
喲呵!正是那個被他抽成蘿蔔的胡哈哈。
封斂臣把胡哈哈帶了進來,還不忘重新將門闔上,啪的一聲把手裡的碗放下,回過頭看向葉文清,幽幽道:「我出門後怎麼也找不到師兄,我想問問旁人,無一人願意相告。我以為師兄生我氣了,便去廚房親自煮了碗魚肉粥,想討師兄歡心。」
「粥煮好了,師兄還是沒回來。」封斂臣睫毛低垂,眼窩留下兩團陰影,同主人一起訴說著無限悲涼,哀怨悽慘,「師兄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所以把我甩開,躲在陸師兄這裡,還布下結界。是在商量著怎麼甩開我嗎?」
「你放屁!」葉文清心裡那沒處泄的火又往上竄了點,劍眉一橫,一巴掌落在封斂臣腦袋上。餘光忽而瞥見桌上那冒著騰騰熱氣,濃香四溢的魚肉粥,火苗頓時給掐了個乾淨,無奈道,「我只是跟他說說話。」
封斂臣低頭不語,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一條害怕被主人丟棄的小狗,躲在街角顧影自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