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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斂臣默默上前站在葉文清身邊,自然地牽著他的手,面無表情地看著胡哈哈。
胡哈哈愣了一下,抱著葉文清的腿,笑得一臉諂媚:「是是是,葉仙師機智過人!哎喲!」
葉文清再次將胡哈哈踹倒在地,指尖燃起一道符咒,幻化出一根淌著白光的柳條,重重地抽打在胡哈哈身上。現在可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胡哈哈疼得哎喲直叫,卻又躲不開,最後只能離開這副身軀,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方臉綠豆眼,鬍子分兩撇,狗都不待見。
「葉仙師,別打了別打了,出事了出事了。」柳條將胡哈哈抽得越來越矮,最後只有三歲孩童那般大小,頂著一張醜陋的嘴臉,越看越覺得噁心。
「還能出什麼事?」葉文清手上動作一頓,居高臨下審視著胡哈哈,「還有比你胡哈哈更壞的人麼?哦不,你根本就不是人。」
「葉仙師。」胡哈哈看了看身後,愁眉苦臉地看著葉文清,「我們能不能先離開這裡再說?」
「怎麼?這熟悉的臨淵皇城讓你害怕了?」葉文清抬起腳架在胡哈哈肩頭,跟踩石墩似的將他硬生生踩矮了幾分,青霜橫在他另一肩頭,「你設計將祁雲初頭髮變白,隨口誣陷他是妖邪覆體,給他下魘術讓他錯殺百姓。」
「假意送他白螭,卻也不過是讓它更好吸食崑崙玉英提供的養料。臨淵國滅,祁國主被千刀萬剮。你說說,你乾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值得被原諒?」
「不是,不是的。」胡哈哈又被葉文清的腳給壓矮了幾寸,連連搖頭,「他是天生白髮,不是我變的。我只是無意間碰上的,然後隨口一說,沒想到那王后就信了。乾脆將計就計……」
「再說了,臨淵國覆滅跟我沒有關係。這一切是必然的事情。天狼國野心勃勃,早已覬覦臨淵國多年。再加上裕王攝政那三年,不思進取,鋪張浪費,惹得怨聲載道。將臨淵最後的氣數給揮霍乾淨了。我只不過是。」胡哈哈的聲音戛然而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的隨口一說斷送了他一輩子!」葉文清怒道 ,「你若不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慾,祁國主何苦會走到那般田地!他是一國天子,天潢貴胄。他本該是世間最尊貴的人,是你所謂的隨口一說,斷送了他!」
「拋開這些不談,還有溧陽國的公主、芰荷寨的二當家、我師弟。你可幹過一件像樣的事?」
「殿下!」胡哈哈改為看向封斂臣,神情幾近癲狂,「我做這一切也是為了殿下,為了鬼族的未來著想。白螭練成之後,將不懼這世間萬物,殿下的魂魄也能重歸舊體。落水沉木的枝丫可保殿下仙體永世不朽,我們便不必終日躲在魂墟里過那暗無天日的日子。」
「你再說一遍。」封斂臣雙眼微眯,狹長的眸子裡迸射出兩道寒光,聲音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