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一個消息(2/2)
以前也沒聽說龍虎風馳在天行世界裡有什麼發展……或許,他們只是單純地去玩,然後恰巧撞上了這件事而已。
點了點頭,揮手讓手下離開,桃子將目光從夏北和胭脂身上移開。桃子沒有過去打招呼的準備。剛才和青彪後面說的話,也只有兩人自己能聽到。
關於十一區的禁令的事情,她所在的這個層次知道得其實不多。但僅憑三位大老闆發話這個信息,她就明白這不是自己能參與的。
那些傳聞太過驚人,牽涉的層次太高。自己這樣的小角色沒事兒跑過去套近乎,萬一說錯什麼話做錯什麼事,或者聽到什麼不該聽的東西,那可是麻煩。
既然自己是來處理事情的,那就把事情做好。
這才是本分。
輪不到自己去跟對方說什麼。賣人情也好,或者之間有什麼隱秘有什麼交易也罷,那都是大佬們的事情。
就像老闆給人送禮,如果跑腿的人覺得自己可以趁機跟被送禮的人拉什麼關係,那才是蠢。
況且這裡是天行會館,在場的都是天行玩家。站在這裡,看著四周人們畏懼的眼神,桃子的感覺自己這幫人如此格格不入,就跟幾隻狼站在羊群里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她不認為人家願意跟四海會龍興會扯上什麼關係。自己過去套近乎,說不定馬屁拍到馬腿上。
腦海里轉著念頭,桃子瞟了青彪一眼。顯然,這傢伙也同樣謹慎。來了這裡什麼話都不說,只是指揮手下照著這幫闖進十一區的傢伙一通猛招呼。
這是擺足了姿態給人看。
隨著桃子帶人走過去,青彪擺手讓手下停止了毆打。
四海會的人一個個拖著肉泥般的劉大鐵,金罡等人,丟到了桃子面前,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禮退到一邊。
桃子低著頭,目光冷漠。丟到眼前的這二十多個人已經是鼻青臉腫面目全非。其中十幾個看得出來是混道上的。另外幾個,衣著模樣看起來就是普通天行玩家。
「天行里公會戰打輸了,帶人來找麻煩?」桃子嘿了一聲,忍不住沖青彪問道,「你準備收這種小弟?」
關於青彪和地上這些人的關係,桃子在來的路上已經了解了。
她知道闖進這裡的這幫人,都是礦區的礦耗子。領頭名叫劉大鐵,是青彪準備收的手下。不過,因為還沒正式開香堂,因此這人要說跟青彪沒關係沒錯,要說有關係也沒錯。
但這些人以青彪小弟的名頭,亂打四海會旗號出來惹是生非也就罷了,沒想到居然是因為公會在天行里公會戰打輸了,跑來報復,在一幫普通玩家面前耍威風。
這他媽算怎麼回事,找死也不是這種找法吧?
銀河共和國征戰天行三百年來,「天行里的恩怨,只在天行里解決,不在現實中尋仇」這一條,早已經成為了如同男人不能主動出手打女人一樣的基本守則。
違反這種規則的人,就算是黑幫也都看不起。
雖然也有黑幫私底下騷擾玩家,敲詐勒索,但人家至少找個現實中的藉口。以這種上不得台面的理由,而且還打著四海會旗號來,簡直丟人到家了。
而最重要的是,這幫傢伙實在太倒霉了。
如果他們是特地來找龍虎風馳的麻煩也就罷了。自己找死,算是死得其所。而若是他們只準備找玩家的麻煩,換一個街區換一家會館,也起不了什麼波瀾。
甚至哪怕他們闖了十一區,找了玩家的麻煩,不撞上龍虎風馳,也還好一點。
偏偏,他們來報復的那個公會,卻是龍虎風馳罩的。
他們這種行為,跟一幫大人跑到小學門口欺負小學生收保護費,卻眼瞎攔住了一頭霸王龍有什麼兩樣?
在桃子的注視下,青彪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悶頭不吭聲。要說倒霉,要說鬱悶,他才是最倒霉最鬱悶的哪一個!
桃子雖然放了一馬,但青彪知道,自己最多也就是保住了命而已。
未來如何,還得看運氣。
桃子回過頭,注視著已經被譚傑打得不成人形的劉大鐵。剛才譚傑近乎行刑般地毆打,已經讓劉大鐵渾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整個人血肉模糊,癱軟成泥。
桃子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又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其他人。
「饒命……」金罡,花蟹和沙皮等人鼻青臉腫,見桃子目光投過來,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著求饒,眼淚鼻涕一時間全下來了,「我們錯了。我們……」
之前他們決定來御劍會館找魔焰報復的時候,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落得如此處境的。
從剛才到現在,挨打就挨了兩頓。簡直如同噩夢一般。
金罡等人到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心下還以為是不是劉大鐵那邊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以至於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讓自己受到牽連。
此刻幾人七嘴八舌,乞憐求饒,只希望能把自己摘出去。
「呵,」桃子笑了起來,走到他們面前蹲下,神情淡淡地問道,「你們幾個就是大王公會的人?」
金罡等人神情一僵,飛快地收了聲。他們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知道大王公會,更不知道這對自己是福是禍,一時囁嚅著,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幾位恐怕還不知道,就是你們幾個招惹了不該惹的人,」桃子低聲說著,往龍虎風馳那邊瞟了一眼,回過頭來,冷冷地道,「其他人倒都是被你們拖下水的。」
金罡等人如遭雷擊,整個人都仿佛石化了一般。
我們得罪了人?
魔焰?不,不是他們……幾人下意識地順著桃子的目光看去,雖然四周人群格擋,看不清酸沒,但腦海中,已然浮現了從昨日會館裡跟那對青年男女的衝突到此刻的一切……
沙皮原本就斷了腿,又被打得遍體鱗傷,一直疼得滿頭大汗,只因為怕惹惱眼前這些人才咬著牙不敢吭聲。此刻心防一垮,頓時爆發出悽厲地叫聲,翻來滾去,就如同瘋了一般。
而他身旁,金罡面無人色目光呆滯。花蟹更是臉色蒼白如紙,直接暈了過去。
「都把手腳打斷,丟到車上去,帶走。」桃子起身下令道,然後扭頭對青彪道,「你跟我去見陳三爺。」
「是。」青彪規規矩矩地應了,知道髮禁令的是三位大老闆。在這件事上,就連胡安也要靠邊站。
臨走之前,他扭頭看著劉大鐵,金罡等人,眼神滿是憎恨,一努嘴對譚傑等手下道:「你們去幫忙。」
一群人一擁而上。玩家們被密密麻麻的黑幫打手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具體情況。只聽得那圍成的圈子中,一陣慘叫之後,幾個打手抬一個將人丟上了車。
幾分鐘之後,四海會和龍興會剩下的最後一個人上了車,車門關閉,車隊啟動,一輛接一輛地駛出,頃刻間撤了個乾乾淨淨。
直到十幾輛小巴的尾燈消失在街角,一輛警車才慢悠悠地從另一個方向開了過來,在路邊停了兩秒,警燈亮著。警笛如同咳嗽般響了兩聲,旋即又安靜了。
幾秒鐘之後,警車晃晃悠悠地離開了。自始至終,車上的人連車都沒下過。
一陣風吹過,路邊的樹葉搖曳著,發出嘩嘩的聲響。會館建築透出的光芒和路燈投下的燈光,在夜色中仿佛凝固的幾何形,而燈光下的人群便宛若凝固的雕塑。
每一個人的神情都是一片茫然。
四海會也好,五聯幫也罷,來得快去得也快。這讓大家都有一種做夢般的感覺。
四海會居然在龍興會面前認慫……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金罡等人,被打成了死狗,丟上車帶走了……
而自始至終,原本被大家認為下場會最為悲慘的龍虎風馳,卻安安穩穩地站在那邊,連根毫毛都沒掉……
這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大家的認知範圍,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才好。只是看著空了一大截的中央空地,看著還被丟在這裡的兩輛老舊小巴……
忽然驚喜得有些不習慣。
所有人都明白,從今天起,在會館裡耀武揚威的大王公會,已經成了過往塵煙。金罡,花蟹,沙皮這些人張狂的嘴臉,不會再在自己眼前出現了。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樣的結局。但也沒人同情他們。他們有這樣的結局,不過是報應不爽罷了。
只是……這驚喜來得太快,太突然,讓大家竟有些不適應。
而便在這時候,一個忽如起來的消息飛快地在人群中流傳。漸漸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這個消息是關於龍虎風馳的,但同時……
也是關於龍虎兄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