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出手介入(2/2)
而這對男女的身形跟兩個黑幫打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起來,就像兩隻麋鹿走進了兩頭雄獅之間。
大家毫不懷疑,隨便一個黑幫打手都能把這對男女給活活打死。
而偏偏,兩人就這麼走了過去。那「鐵哥」叫他們站住,他們居然置若罔聞。
見過不知死活的,沒見過這麼不知死活的。
玩家們一顆心剛提起來,就果見劉大鐵臉上戾氣一閃,快步向兩人走去的同時,放大了聲音:「我叫你們站住!」
然而,那對男女還是沒有理會他,直走到羅少飛,魯小莽等人的面前才停下來。
「沒事吧?」夏北問道。
「夏北?!」羅少飛張大了嘴,脫口而出,目光驚疑不定,「你這是……」
原本他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見夏北的。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跟對方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眼前的青年的模樣,和天行世界裡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可是,羅少飛更清楚的是,現在這裡不是天行世界!
而在他們面前的,也不是在龍堡陣營面前落花流水四散潰逃的天火陣營玩家,而是一幫心狠手辣,持刀提棍的暴徒!
「看見你好像惹上了麻煩,」夏北微微一笑道,「所以來幫幫忙。」
「可……」羅少飛正要說什麼,忽然瞳孔一縮,伸手就想把夏北拉開,口中大聲叫道,「小心!」
夏北身後,一道黑影猛撲而至。
劉大鐵在連續兩次喝令被無視之後,已經被徹底激怒了。這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壯漢如同一輛坦克般沖了過來,兇狠地一腳踹向夏北的後腰。
驚叫聲四起。
所有人都毫不懷疑,如果被這一腳踹中的話,夏北不死都要丟掉半條命!
此刻已經過了晚上九點,夜色越來越沉。天空中的維生光幕散發著淡淡的藍光。將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抹清冷微光之中。
光幕外,是被夜色染得宛若墨汁般的塵暴。城中空氣呈現渾濁地黃色,在路燈的光芒中翻滾著。
會館外的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周邊的空地都被擠滿了。人們騷動著,擁擠著。驚呼聲就像海嘯一般,在這沉寂的夜裡,以一種陡峭地弧線驟然拔高。
而就在這時候,場中傳來「砰」地一聲悶響。下一秒,拔高的驚呼尖叫,就如同潮水撞上了礁石,拍得粉碎。
聲音化作漫天凌亂瑣碎的音調淅淅瀝瀝地落下來,旋即陷入了一片死寂……
「出什麼事了?」
人群外圍,一些個子比較矮或來得比較晚的玩家看不到場內的情況,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一邊往前擠,踮起腳探頭張望。一邊急不可耐地沖身旁的人問道。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們。圍觀的人們一個個眼神發直,就仿佛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而寂靜之後,譁然聲沖天而起。
原來,大家看見就在那「鐵哥」一腳踹過來的瞬間,這個青年沒有任何反應,他身旁的那個女孩卻動了。
女孩回身一閃,就到了那鐵哥面前,然後一拳打在那他的臉上。
砰!
一拳,那鐵哥就飛了出去。
女孩的拳頭明明看起來那麼白皙小巧,可這一拳揮出,卻如同一道迅疾無匹的流星錘!
那麼高那麼壯的一條大漢,如同一個塞著蓬鬆棉花的破麻袋,身體騰空至少半米高,拋飛至少兩米遠。
當他落在地上的時候,一張臉已然滿是鮮血。
然而,這還沒完。
剛才還乖巧溫順的女孩,這一刻臉上已然冷若寒冰。
她快步跟上,一反手從紅色外套中抽出了一把足有七八十公分長的刀,二話不說就向那鐵哥的胸口刺了下去。
面對這一刀,劉大鐵只嚇得魂飛魄散,鼻子還流著血,就忍著巨疼,本能地來了個懶驢打滾。
噗!一聲悶響。
刀鋒雖然沒有刺中劉大鐵的心臟要害,卻從他的胳膊上拉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然後深深地插入行道磚的縫隙之中。
女孩顯然沒想到劉大鐵的反應竟然這麼快,見對方居然躲開,更是生氣,手中的刀順勢一掄,在空中划過一道弧形,猛地向劉大鐵的脖子砍去!
玩家們都看傻了,一時寒毛倒豎。
劉大鐵一個翻滾之後,又接著幾個翻滾。可他人在地上打滾,哪裡比得上胭脂的腳步快。眼見胭脂追著他砍,刀刀要命,便在此時夏北轉過身來,制止道:
「好了,胭脂。」
胭脂的刀停在了距離劉大鐵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劉大鐵這時候已經來不及打滾了,只能雙手交錯護住腦袋,身體僵直,陷入了一種無力抵抗聽天由命的狀態。
而他的手下,距離最近的也還在數米之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哼。胭脂冷哼一聲,卻還是順從地收了刀,回到了夏北身邊,問道:「為什麼不讓我砍死他?」
她氣鼓鼓的,語氣中有些不解,也有些女孩子慣常地嬌嗔。可聽在四周玩家耳中,卻只覺得心驚肉跳。
她當是殺雞砍著玩嗎?
「髒手。」夏北道。
哦。胭脂點點頭,乖巧地挽住夏北,不再說話。
實則兩人都知道,真實的原因當然不是這個。
夏北煞費苦心地經營龍虎兄弟會,未來也要在御劍會館駐館。怎麼可能在會館門口當眾殺人?
雖然在這個人類社會秩序瀕臨崩潰的時代,法律已經成了擺設。但地上世界和地下世界,還是有著很明確地分界線的。
況且,胭脂雖然從小跟著石龍混街頭,搶地盤搏殺拼命是家常便飯,但殺人這種事情卻從未乾過。
只不過,演戲就要演得夠真實。加之她惱恨劉大鐵對夏北出手,這幾刀下去,是真的沒有留半分餘地。
而兩人這心有靈犀地配合,旁人哪裡看得出來。不光嚇得劉大鐵魂飛魄散,四周玩家更是瞠目結舌。
視野中,女孩收了刀,挽著青年的手,把頭靠在他的胳膊上,神情淡然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剛才那兇狠地幾刀,不過是在一個炎熱的下午切了一塊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