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靈堂(2/2)
這種時候,詹歌自然不能落於人後。
他恨恨地道:「我看這個混蛋是瘋了!明天就是賭鬥之日,他根本是喪失理智。」
說著,他冷笑一聲道:「大家何必理會他。靈堂誰沒見過?到時候,給誰用還不知道呢!就當他自己給自己辦後事了!」
一聽到這話,就連晴文彥,晴時雨和燕然的臉色,也微微變得好看了一些。
燕然點頭道:「詹兄說得對!」
秦風也笑道:「果然還是詹兄大氣。」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都覺得被詹歌這麼一說,這靈堂倒成了風辰自己的笑話。不少人都沖詹歌比了個大拇指。
「我真不是想出風頭,可是,你們一個個把風辰罵個狗血淋頭,我擠在裡面,總不好一言不發吧?我就隨便說幾句,這讚賞的眼神究竟是怎麼回事?」
詹歌微笑著,笑容有些僵硬。
一想到家主詹飛熊就在城外,一想到一打起來,自家就會暴露站在風家的立場,他就從內心裡感到孤獨和絕望。
到時候,自己會以一種怎樣的方式離開這裡?
而此刻用讚賞親切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這些人,到時候又會是怎樣的目光?
正想著,忽然,詹歌的目光定住了。整個人就如同被點了穴一般。與此同時,整棟摘星樓上,也迅疾安靜下來。
之前的喧囂聲一掃而空,化作一片死寂。
……
風辰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靜香閣。
打量四周,風辰發現,娃娃魚布置得很好。
長長的白布從靜香閣的房頂屋檐一直拖到地面,每一幅都足有數十米。一幅幅連在一起,將整棟樓都包裹起來。
自然,布置靈堂通常需要的經幡,引魂旗,香案,燭台,以及靈位台也都是一應俱全。
另外還有武者從樓上灑著紙錢。
一陣風吹來,無數紙錢在空中翻飛著,越飄越遠。從樓上看下去,整片街道都被籠罩在這雪花般的紙錢中。
上到三樓,風辰看見,靈位台上,已經擺好了二十九口箱子。
其中左邊的台上擺了一個,右邊擺了二十八個。
蠟燭和火盆都已經點上了。
火光忽明忽暗。
「把人帶過來吧。」風辰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娃娃魚道。
娃娃魚轉身離開,片刻之後,已然提著渾身是血,綁得如同粽子一般的申振康走了過來,將他往中央一放。
因為已經被擊碎了肩胛骨和膝蓋,因此,在捆綁的時候用了幾根木棍做支撐,使得申振康整個人呈現一種跪姿。
申振康的嘴被堵上了,眼睛因為痛苦而滿布血絲。
「還記得這裡嗎?我第一次帶你進青樓,就來的靜香閣。那時候,你一定覺得我是一個傻子。」風辰看著申振康。
申振康嗚嗚叫著,似乎想知道風辰到底準備把自己怎麼樣。
「我並不是一個殘忍的人,」風辰看著申振康,「我仔細地想過,無論是現在的這個我,還是以前的那個我,都不是。」
「不過,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人家惹了我,我一定會報復回去。我性子比較倔,不喜歡妥協,更不喜歡委曲求全,被人打落牙齒還和血吞。」
「況且,這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
「你可以拿我當傻子,但你不應該把整個風家都推下懸崖!」
「這是風家上下數百口的命,是從你們動這個心思開始,就化解不了的死仇!結果只能是你死我活!」說著,風辰沖娃娃魚招了招手。
娃娃魚手一抬,將一把刀擲了過來。
申振康的瞳孔陡然收縮,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並掙紮起來。看向風辰的眼神,充滿了恐懼,難以置信和哀求。
「我不會心存僥倖……」風辰沒有給他留下任何乞求告饒的機會。
「你也不應該!」
幾乎是在接過刀的那一瞬間,風辰已經橫著猛地一刀,割斷了申振康的喉嚨。
鮮血先是順著脖子的傷口湧出。
因為申振康的嘴被堵住,因此,他的整張臉都嗆得漲紅,下一秒,血就沖開喉嚨破口,噴濺而出。
申振康圓睜著眼睛。
眼角,鼻子,耳朵,全都是血,神情猙獰可怖!
火盆和蠟燭的火光搖曳著。風辰丟下刀,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摘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