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他早算到了(1/2)
靈山上,浩然閣。
鄭道昌半倚在羅漢床上,一邊仔細地剝著核桃仁的膜,一邊對白鹿兒道:「這幾天,觀察甄選,還有宣講規則一類的事情,師叔就交給你了。師叔老了,身子骨不太利落,只能讓你們年輕人多受累了……」
將剝得乾乾淨淨白白生生的核桃仁丟進嘴裡,鄭道昌抬抬眼皮,慢悠悠地道:「小鹿兒,你沒意見吧?」
白鹿兒沒好氣地看著這位年不過四十許,紅光滿面的小師叔。
明明是道境強者,動根手指頭就能剝一車的核桃,偏要這麼慢條斯理地慢慢撕,據他說,這麼撕起來有某種玄妙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
可剝核桃有精神,干別的事情,他卻懶得要命。平日裡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修煉也是有一天沒一天。自己師父和別的師叔師伯天天在洞府里閉關,可他倒好,見天到處晃蕩。
「我是老么,關門弟子,我師父疼我。不服氣,你也找個這樣的師父去。」
這便是鄭道昌每每掛在嘴上的說辭。讓人恨得牙痒痒。
在青仙宗,這位小師叔就是臭狗屎,深受各位師叔師伯和太師叔,太師伯們的嫌棄。
除了懶之外,這位小師叔各種稀奇古怪的事跡,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可偏偏,他天賦高絕,還不到四十歲就成了道境強者,實在讓人覺得沒處講理去。
這次宗門決定向中游開山門甄選弟子,原本是沒這位小師叔的事。是他硬把負責的一位師叔趕走了,自己占了這個位置。
可占了位置卻又不做正經事。
這不,一路過來吃吃喝喝遊山玩水都很有精神的他,到了地頭,就成了這德行了。
「回頭就跟師父告狀!」白鹿兒心下埋怨,「小師叔哪裡是來做事的,根本就是趁機來玩的。」
在青仙宗,白鹿兒的師父李紅璇,是鄭道昌的二師姐,也是唯一一個能管住他的人。在李紅璇的面前,這位小師叔比在掌門師祖莫三生的面前還老實。
「怎麼?」就在白鹿兒心頭轉著念頭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鄭道昌似笑非笑的聲音,「打算回去找你師父告我的狀?」
白鹿兒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小師叔,我怎麼敢告您的狀?」
說著,她甜笑道:「小師叔,您身子骨差,臨來的時候師父就跟我說了,要讓您多休息,千萬別累著。這些小事就交給我們好了。」
「哦?」鄭道昌一臉狐疑地審視白鹿兒,見她笑得面不改色,這才點點頭,一擺手道:「那你放手去做吧。有什麼事,小師叔給你撐腰。」
「說得好聽!」白鹿兒心裡癟嘴,臉上卻恭恭敬敬,「是。」
出了浩然閣,白鹿兒鬆了一口氣,悄悄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然後抿著嘴,昂起下巴。
在走進花園中等候的青仙宗執事和弟子們視野之前,她已然搖身一變,成了青仙宗那位人人畏懼,高傲清冷的白師姐。
「開始甄選吧。」白鹿兒淡淡地道。
「是!」
眾人領命而去。
白鹿兒看著眾人的身影消失在法陣中,原本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麼,眉頭一皺,轉身走回浩然閣。
而閣樓中已然空空蕩蕩。
「果然又溜了!」白鹿兒憤憤地一跺腳。
與此同時,無雙城的一座酒家,一個相貌衣著都普普通通的中年漢子正興高采烈,大呼上酒。
……
風辰去了暖蘇城,在開啟了位於暖蘇城外的一個節點之後,他又走了。
在跟宿家太上長老宿天鵬吃了一頓飯之後,於城上城下一片刀光劍影中,向西而去。
宿家沒有再派護衛護送他。因為胡家已經向暖蘇城發動了全面的進攻。別說他們已經分不出足夠的武者去為風辰遮蔽周邊,就算分得出也沒用了。
畢竟,作為宿家唯一的天境強者,宿天鵬是不可能離開暖蘇城的。而若是沒有天境強者坐鎮,對風辰的保護和情報遮蔽就毫無意義。
一個天境強者,就能將這個薄弱的保護圈殺透。
況且,更重要的是,風辰的行蹤已然暴露了。
雨家在東北出現,原本就是一個暗度陳倉的計謀。
但當風辰出現在黑林子山南部邊緣,跟接應的宿家人接頭的時候,林子邊緣的空地上,還多出了四匹馬,和一個微笑著注視著這邊的中年文士。
這些馬自然不是給風辰的。而這個中年文士,自然也跟風家沒有任何的瓜葛。
這只能說明,雨家一路呼嘯著,以一個空心風暴席捲向東北的時候,並沒有騙住燕弘。相反,這位二皇子殿下,輕描淡寫地在黑林子山南部下了一顆子,等著風辰的出現。
所以風辰只能繼續他的逃亡。
此刻,星神殿的水晶球里,四位追獵者正策馬循著風辰的蹤跡穿過暖蘇城。
畫面中,戰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城下,雙方武者捉對廝殺,家族長老們縱橫來去,激烈交鋒。
而城上的天空中,宿家大長老宿天鵬正和胡家家主胡松柏大戰。交錯的飛劍,在陽光的照耀下,化作一道道流光。尖厲地破空呼嘯聲和源力碰撞時的炸響聲,宛若雷鳴閃電,響徹雲霄。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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