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投機取巧(2/2)
負責主持流程的宮准,用盡力氣的喊道。
院子
里幾乎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他們的目光,齊齊的望向了院子深處的某個方向。
祭拜祠堂這種人,他們這些外人是不便進入的。
所以這一次,他們也僅僅就在外面觀望而已。
一身黑衣的宮屠,此時看起來愈發肅穆。
他站在祠堂外面,從下人搬來的一張一人高的黃銅鏡前面,正了正衣冠。
這是表達對祖宗的敬畏跟重視,隨後,他帶著宮家的一干中流砥柱,一步步的,走向了祠堂的大門。
「跪——」
隨著宮準的聲音再度響起,以宮屠為首的兩行宮家人,立刻跪在了地上,朝著祖宗的牌位跪了下來。
「拜——」
匍匐在地,用自己謙卑的姿勢,對祖宗們表示自己的誠摯的心意。
如此三次之後,才算是告一段落。
之後,所有人都起身上香,然後站在一旁,唯獨宮屠跪在地上,又磕了一個頭,方才開口說道。
「不孝子孫宮屠,告慰先祖。現有女宮舞,想承繼家主之位。然現任家主不知所蹤,繼任之事,唯有遵循宮家先祖之意。」
宮屠這一番話,當外面的人,稍稍有了些猜測。
在場的每一家,除非家主主動退位,否則絕對不會輕易更改家主。
但剛才,宮屠說得是不知所蹤,卻並非是死訊。
這要是宮家那位家主有一天回來,又當如何?
眾人正在猜測之時,林夢雅卻悄悄聳動著鼻子。
她就說嘛,以宮屠的性子,怎麼可能會讓這個可笑的繼任儀式進行下去。
沒過多久,就聽得那群宮家子弟裡面,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血!祖宗的牌位流血了!」
那聲音尖利,想是被嚇到了。
而此時,宮屠正跪在地上,搖動著一支玉質的小桶。
那桶裡面,放著許多的木籤。
就在那人喊出來的時候,突然有一隻蹦了出來。
卻只聽得「啪嗒」一聲,木籤落地,卻折成了兩半。
眾人驚疑不已,尤其是宮准,更像是見了鬼似的,等著那兩個半截的木籤。
宮屠卻淡定的拾起了木籤,上面,墨黑色的一個「否」字,清晰可見。
他眉頭緊蹙,握著木籤靜默不已。
可後面的宮家人,卻議論紛紛。
「又是牌位泣血,又是否簽落地的,我看,
這繼任家主的事,還是算了吧,實在是不吉利啊!」
「可不,要知道現任家主可是受先祖庇佑之人,也許,先祖是真的生氣了。」
跟反對的聲音不同的,自然也大有人在。
立刻,就有人大聲說道。
「這可不一定,再說了,誰又能確定,這是先祖的意思?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也不可一日無主。現任家主雖然有些功績,但她現在對宮家不聞不問,便是過大於功了。」
「你這意思,便是說可以無視先祖英靈了?」
頓時,這兩伙人吵做了一團。
而在祠堂外面,觀禮的人心裡,卻也跟裡面的人一樣,藏著不少的疑惑。
「哼,狗咬狗而已,倒是有趣。」
馬北辰看得分明,此時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笑意,對著身旁的女子說道。
而後者卻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仿佛裡面的情況如何,她並不關心。
很快,宮屠便喝止了那些人的爭吵。
「夠了!還不嫌丟人麼?都給我安靜些!」
宮屠開口,一時間,倒是無人敢再造次。
但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宮屠居然沒叫停儀式,而是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後,沉聲說道。
「各位先祖,宮屠知道,以宮舞的才學品行,恐怕難以擔當大任。但宮屠願意以一腔熱血,輔佐家主治理宮家。若先祖降罪,都讓宮屠一併承擔。若先祖覺得宮屠能襄助家主,就請先祖們示下。」
這話才剛剛說完,剛才落在先祖牌位上的「血滴」,竟然消失了。
而他再度搖出來的木籤上,居然是個紅色的「是」。
宮屠看到木籤後,朝著牌位拜了三拜。
「多謝先祖開恩,宮屠必將先祖的教誨,銘記在心。」
林夢雅挑了挑眉頭,這宮屠還真是厲害。
這樣一番小小的的運作,就先把自己的地位穩固下來了。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
宮屠拿到了「是」簽之後,親自走到祠堂門前,大聲宣布。
「奉先祖之命,家主繼任儀式,開始——」
莊重的禮樂聲響起,一隊衣著光鮮的侍女,從後院緩緩走來。
無數名貴的香料、珍珠、玉珠,從她們手中的托盤裡,不斷的拋灑到半空中。
在她們的身後,一個穿著紫色禮服的女子,一步步的走到祠堂門前。
今日的林夢舞,做足了家主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