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緋月,天淵(2/2)
「糟糕,我們抵擋不住他的精神攻擊……」
那朵巨大的血色梔子花盛開,夢幻般的血雨光點灑落,血河上的魔裔大軍頓時變得渾渾噩噩,只有不到百分之一強大存在爆發出懾人的氣息,在苦苦支撐。
「西格蒙德,就憑你,也想攔住本王?」
身穿黑色皮衣的奧黛麗話語清冷,氣勢霸道無比。
她頭頂那個緋月高懸,陰晴圓缺,形狀不斷變換,無盡血光不斷噴薄而出。
蒼穹染血,大地盡赤……只聽一聲悶哼,那朵巨大血色梔子花竟然萎縮起來,無數色彩斑斕蝴蝶化為了灰燼!
「這怎麼可能,才一個紀元,你居然觸及到了神域……這不可能!」
驚怒無比的聲音從那朵血色梔子花中傳出。
「老東西,你以為自己很強嗎?廢物就是廢物!太陽君王大衛只活了幾百年,不照樣打得你們頭都抬不起來!」
奧黛麗冷聲嘲諷著。
那輪赤紅血月擠壓著逐漸萎縮的夢魘梔子花,魔裔大軍隨之甦醒,他們咆哮著,追隨著女王陛下的步伐。
就在這時,異變抖生。
一輪仿佛要吞噬萬物的黑日,一節瀰漫著無邊死氣的指骨,一個吼聲震天的青色狼頭……七八道至強的黑暗氣息同時浮現,攔住了魔裔大軍的去路。
「女王陛下,請止步,時機未至!」
「回去,年輕的血腥女王啊,你這是在玩火!」
短短一瞬間,天地色變,整個天地閃爍著漆黑電弧,血腥女王奧黛麗終於止步。
「好,很好!」
止步于濤濤血河之上,女王怒了。
髮絲披散,她臉色十分冷酷,血瞳中蘊含著無數沸騰的赤紅雷霆,冷冷的掃過這些攔路的黑暗君主,目光最終停留下那輪仿佛要吞噬萬物的黑日上:
「原暗執掌者,偉大的惡魔之王──阿斯莫德陛下,您今天也要阻攔我嗎?」
那輪黑日隱隱被眾多黑暗君主印記拱位著,極度可怕:
「緋月之主,偉大的血腥女王啊,我無意冒犯,不過,這個通道實在太危險了……
您如果這麼做,會危害到聖裔們的安全。」
「尊敬的原暗之王啊,您曾經貴為一個深淵君主,甚至對抗過神明……難道,如今連嘗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黑日之中,阿斯莫德的聲音蘊含著無盡的感慨:
「女王陛下啊,或許您是無所畏懼,銳意進取的,但在這個多次元宇宙中,那裡也是主物質位面,處於頂點。
我曾經遠遠感受過『萬物終結之王』──耶各殿下的力量,那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所以,我就更加不能放任您通過天之淵闖入主物質位面的冥界中,因為那會同時得罪地獄,深淵和死神……」
「很好,我記住你們了,懦夫們,逃避是沒有用的,總有一天,這個位面也會被吞噬,或被動融入那裡……」女王冷笑著譏諷道。
「那就等那一天好了!」
「第六紀元,浪潮期……我們再一決雌雄!」
「諸位,人類已經成了阻礙,必須清掃!」
諸多黑暗君主咆哮著,可怕的聲音久久不散。
…………
月色黯淡,夜晚的荒原上,冷風呼嘯而過。
這裡位於法羅蘭和諾克曼帝國之間,一抹血光不停地閃爍著,穿梭在荒原上空。
瑩瑩血光最終停在了幾道人影前,化為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皮衣的高挑女人。
純黑的皮質披風,她整個人猶如一朵黑玫瑰一樣在夜色下綻放,披風長長的下擺,隨風飄蕩,隱約可見曼妙的身姿。
「尊敬的深紅大公──特蕾娜殿下,您好。」
寂靜的荒原上,血族公爵泰斯,狼人公爵古斯塔夫,他們同時向她行禮。
「深紅大公」特蕾娜·妮可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一旁手持一本書,銀色長髮舞動的男人:「阿爾維斯殿下,晚上好。」
「晚上好,特蕾娜殿下。」
面容丰神俊朗的魔人族大公阿爾維斯合上了書本,笑容溫和的回應了朋友。
「阿麗爾公主呢?」深紅大公特蕾娜問道。
「她臨時有事,和我們分開了。」血族公爵泰斯底氣有點不足的回答道。
「呵呵,當初女王陛下擊敗了她的父親……所以她對我也有點意見是嗎?」
曾經血腥女王的侍女──特蕾娜冷笑道。
正好,她也不想見夢魘君主西格蒙德的小女兒,當初要不是他,女王已經踏入天之淵了,不會拖到被其他黑暗君主攔住去路……
以至於女王得另尋辦法突破,至今依然下落不明。
血族公爵泰斯和狼人公爵低著頭,這種事可不敢摻合,他們根本不敢接話。
銀髮飄飄的阿爾維斯大公主動岔開了話題,詢問道:「特蕾娜,還無法確定女王的位置嗎?」
「不能。」特蕾娜嘆了口氣。
她抬起白皙潤滑的手腕,一抹血光浮現。
濤濤血光不斷漲落,又如月輪般陰晴月缺變幻,最後凝實成為了一把雕刻著薔薇花紋的暗紅色原力槍械。
這是魔裔陣營的名槍──鮮血輓歌!
然而這把血光縈繞的名槍很奇怪,時而槍口指向東方諾克曼帝國,時而指向法羅蘭中部梅洛瓦城方向。
「這是怎麼回事?」阿爾維斯大公有點疑惑。
深紅大公眉頭一皺:「我也不知道,女王陛下的位置總是在不斷跳躍,彼此的間隔太遠了……根本無法準確定位。」
「難道是分身和本體在不同位置,形成了干擾?」阿爾維斯猜測著說道。
「不,槍只會指向女王的本體。」深紅大公特蕾娜收起名槍,嘆了口氣。
說實話,假如不是這把名槍還能使用,她都懷疑「鮮血輓歌」是不是壞掉了。
又或者,女王她一分為二了?
但這也不可能,本體不可能一分為二,這意味著靈魂都要徹底一分為二,黑暗君主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那沒辦法了,看來還是得喚醒那位陛下。」
阿爾維斯搖了搖頭,手中握著一枚白色的火焰狀玉佩。
他向著法羅蘭南邊走去,眾人立刻跟上。
………
白沙軍營,已經是深夜時分,萬籟俱寂。
阿爾托莉雅盤坐在帳篷內,一個黃金色光焰縈繞在體表,無數金色光雨圍著她起伏漲落。
沐浴著聖龍之力,少女的腳下,周圍的空間隱隱扭曲摺疊著,一個光圈不斷收縮擴張……她正在嘗試構建領域雛形!
而月光下,她帳篷的陰影中,泛起了一陣微不可察漣漪,隱隱勾勒出人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