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推理，2004年的冬木市（2/2）

俵藤太晃了晃頭暈眼花的腦袋，移開了目光。

太暈了，受不了。

「抱歉，電量不多了。」

福爾摩斯的目光一動不動，A++級固有技能天賦的見識足以讓他完成對信息的解讀。

雷恩也雙手抱胸，一臉淡定。

除了他們兩個，只有具備眼鏡魔導器「睿智的結晶」的齊格魯德能跟上節奏。

「閱讀」了一會兒後，福爾摩斯開始推理：

「果然如我所料，2004年的冬木市聖杯戰爭，最後的勝利者是迦勒底的前任所長──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

不過很可惜，關於那位Caster的身份信息被抹除了。」

「啊，那怎麼辦？」

三藏小姐一驚，查不到，那不就前功盡棄了？

福爾摩斯的目光有些深邃：

「但是可以確定，前任所長馬里斯比利召喚的就是那位神秘的Caster，他們勝利了。

馬里斯比利許願獲得大量金錢，這就是建立迦勒底所需的資金，那位Caster最後可能也許了願，暫時未知。

而且據我調查到的情報，馬里斯比利參加聖杯戰爭時還帶了一名助手，事後也加入了迦勒底。」

「助手？」藤丸立香目光一凝，「是誰？」

他覺得，這次隱隱把握住關鍵了。

福爾摩斯眼神銳利了起來，繼續道：

「這位助手你們也認識，他正是迦勒底醫療部門的負責人，羅瑪尼·阿其曼，他非常可疑。」

「醫生？」

瑪修一驚，幾乎下意識反駁道，「醫生不可能……」

福爾摩斯格外冷靜：

「瑪修，不要感情用事，聽我說，迦勒底是受到包括聯合國在內的多方組織支持而建立的重要機構，以羅瑪尼·阿其曼的年齡，你不覺得他爬升的速度太快了嗎？

他22歲就作為首席醫生進入迦勒底，實在令人難以相信這是正常的人事變動。」

「額，這是有點誇張……但也不至於就不值得信任吧？」

藤丸立香反問道，他也不願意懷疑羅曼。

福爾摩斯臉色很平靜，補充道：

「是的，我認為他值得懷疑，從生理結構來判斷，羅瑪尼·阿其曼無疑是正常人類。

但加入迦勒底身居要職的他並非一名魔術師。

很難想像出身歷來講究排資論輩的時鐘塔的馬里斯比利會輕易接納一個外人。

別說迦勒底，你們見過哪個22歲的年輕人成為一家普通醫院的首席醫官？

羅曼連魔術師都不是，就算是天才也不存在非人的天賦可以縮短學習和積累經驗的時間。

從這一點就能大致得出推論，在羅曼的職務任命上，前所長馬里斯比利承擔了不少人的質疑和責難，但他什麼也沒說，默默的將這些壓力扛了下來。」

「……」

與他人還好，瑪修和藤丸立香沉默了下來。

這對少男少女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朝夕相處的長輩、朋友有嫌疑，毫無疑問，他們此刻的心中是很難受的。

而且之前發生過雷夫教授那件事，他們也不敢完全無視大偵探的話。

福爾摩斯吐出一口煙，給眾人一點消化的時間，繼續說道：

「那麼問題來了，羅瑪尼·阿其曼看起來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他有什麼地方值得馬里斯比利投入這麼大的信任？

為了調查某起殺人事件，我特意查過羅曼的過去。

在參加聖杯戰爭之前，他的所有履歷都是空白的，就好像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即使用阿特拉斯院的三尖赫爾墨斯，也查不到羅曼在2004年之前的任何信息！」

「……」

瑪修和藤丸立香聞言臉色有點蒼白。

這個就太詭異了，憑空冒出來的，他們都沒法替羅曼說話了。

雷恩表面不動神色，心中卻有些吃驚。

『不愧是大偵探福爾摩斯，一旦決定調查某件事，就算跨越時代也會將其完成。』

不過老福自己也不乾淨，神神秘秘的。

福爾摩斯做了總結：

「羅瑪尼·阿其曼隱藏著足以影響整個冠位指定行動的情報，不應該對他完全信任。

我希望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事，諸位不要透露給他。」

埃及領土是被拉二召喚而來的，不屬於這個時代因此存在干擾，在這裡瑪修和藤丸立香無法和迦勒底聯繫上。

故而老福有此一言，就差沒說羅曼是「人理燒卻」的兇手或幫凶之一了。

「這……」

瑪修和藤丸立香對視一眼，都能察覺到彼此眼中的掙扎和痛苦。

假如不說，那他們就等於背叛了羅曼醫生的信任，說了，就可能泄露關鍵情報……

他們低著頭，內心很難受，偏偏又不知道信誰。

「那個……」三藏小姐嘴巴張了張，很快又立刻閉上，因為她不知如何安慰他們。

斯卡哈，俵藤太等人和醫生不熟，倒是沒什麼感覺，

當然，他們也不敢貿然給出建議，畢竟干係重大。

「差不多了，老福。

背後說人壞話很不地道，當心生兒子沒屁眼，我相信羅曼醫生。」雷恩及時出聲，打破了沉悶壓抑的氣氛。

老福：「……」

這個滾蛋，會不會說話。

「撲哧，哈哈哈哈……」

三藏小姐笑了起來，她這一笑，頓時沖淡了壓抑的氣氛，只是老福臉色更黑了。

「雷恩，你……」

藤丸立香抬起頭，眼中有點驚訝，學妹也目不轉睛地打量著他。

這個時候，他們急需有人幫他們堅定一下立場。

「是的，羅曼可能有難言之隱，但我願意相信他，他絕對不是那種會去摧毀人們幸福的人。」雷恩淡然一笑，語氣很肯定。

三藏，斯卡哈，齊格魯德他們出於慎重考慮可以保持沉默。

但他知道內幕，這個時候不替醫生說幾句話就太說不過去了。

信任這種東西一旦出現裂痕，就再也難以彌補了。

就像破鏡無法重圓一樣，表面維繫的再好看也回不到從前，他當然不會放任猜忌的種子生根發芽。

醫生已經很累了，沒必要再給他添加負擔。

雷恩又補充了一句：「過段時間，你們可以向達·文西求證，她的來歷總清白吧。」

「嗯。」

「我明白了。」

瑪修和藤丸立香用力的點點頭，表情輕鬆了不少。

老福嘴唇一動，還想說什麼，雷恩過去攬住他的肩膀：

「差不多得了，人家有自己的判斷，我還覺得你可疑呢，要不用三尖赫爾墨斯查一下你的過去？看你搭了哪輛順風車。」

「說起目的，來歷未知，身份成迷……你才是最厲害的一些，要不查一下你的過去怎麼樣？」

老福不甘示弱，懟了回去。

「行，你儘管查，能查到算我輸。」雷恩鼻孔朝天，滿不在乎的說道。

三尖赫爾墨斯能查到主世界去，他把地板吃下去。

老福：「……」

有恃無恐啊，沒見過這麼囂張的謎語人。

不過，他知道對方大概率未說謊，連英靈座和抑制力都無法記錄兵主，別說一台處理器了。

老福搖了搖頭，沒和雷恩繼續槓，而是追問瑪修和藤丸立香在第四特異點的時候，遇見魔術王所羅門時的情況。

他很快得出了結論：

「那位魔術王所羅門大概率是假貨，根據的你們的描述，他不像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你也可以理解為精神分裂……

正常的魔術王不太可能會這樣，可惜情報依然太少，難以判斷其本來面目。

但他和魔術王必然存在不少聯繫，這是可以肯定的。」

「假貨？」

「一群人？」

別說瑪修和藤丸立香了。

就連三藏，俵藤太等人都吃了一驚，覺得十分意外。

至此，大偵探基本梳理完了線索。

羅曼醫生身懷重要秘密，之前出現的那位魔術王所羅門是假貨，「人理燒卻」的真兇另有其人……這一切就只待求證了。

「那麼，開始下一項。」

福爾摩斯淡淡的說道，他偏過頭，沉靜中蘊含著鋒芒的目光對上了雷恩的銀色瞳孔。

老福表情淡漠：

「我覺得可以查一查兵主的來歷，諸位覺得怎麼樣？也許是一個驚人的秘密。」

雷恩意態從容：

「我認為查一查福爾摩斯，看看他搭的到底是哪輛順風車，又是什麼真面目。」

眾人：「……」

又槓上了？

「查兵主，他太可疑了。」

「查老福，他太可惡了。」

雷恩和福爾摩斯目光皆很銳利，兩者視線交織碰撞在一起，仿佛有電光一閃而逝。

針鋒相對，讓眾人看的一陣頭大。

「要不，都查一下？」

俵藤太試探著說道，剛一開口，死神的凝視就到了，還是兩道，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慄的視線讓他額頭冒汗。

他很快就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這不就相當於……一句話得罪了兩個人。

老福和雷恩漠然對視了一會兒，覺得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他隨口問道：

「你覺得查什麼好？」

「那你覺得呢？」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三秒鐘後，幾乎同時說道：

「聖槍倫戈米尼亞德！」

「聖槍倫戈米尼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