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老僧兇猛,金蟬顯化道尊出(2/2)
而那張先天道圖只是微微黯淡,依舊有毀滅性的力量在道紋上流淌,無情如天道。
接引那隻乾枯的手掌上雷光陣陣,有寂滅之力流淌,隔空施法。
他望著在道圖鎮壓下苦苦掙扎的勾陳,目光淡漠,道:
「看到了嗎?勾陳,你是個異類,縱然不至於直接引起天道反噬,但我只要以寂滅佛雷引動天劫,大道雷霆劈你時就會威力倍增!」
還真不是吹牛,他只是略微出手,就已經讓雷恩陷入危局,難以招架。
「老佛,你似乎比你師弟強不少啊。」
雷恩浴血而戰,雙拳粉碎天宇,對抗著蘊含一絲天道意志的先天道圖和天罰雷光中的寂滅之力,他已經傷痕累累,卻還笑的出來,「准提怎麼不出來?他不是比你更不要臉,更喜歡以大欺小嗎?」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這話侮辱性可太強了。
連孔宣這時都不得不佩服勾陳的膽大包天了。
一個接引就已經輕鬆完虐勾陳了,他竟然還敢挑畔准提佛母,仿佛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黃口小兒,牙尖嘴利。」
接引佛祖目光驟冷,手掌往前一拍。
平平無奇,毫無煙火氣的一掌,卻正中雷恩的腦門,避無可避。
「!!」
雷恩頭顱炸碎,骨頭鮮血飛濺,身軀也被先天道圖肢解,轟然炸開!
帝血飛,一滴崩碎一片天空,或洞穿萬里大地,似無盡汪洋在宣洩,須臾之間,西天極樂世淨土中的山河大地就一片紅了,血紅不斷蔓延,直至寰宇盡赤!
他的神魂也炸開了,一片片流光,划過天際,如流星般消逝,
「勾陳隕落了?」
藥師佛微微一愣。
接引佛祖卻眉頭緊鎖,他掃視四周,目光所及,一片血紅,連他身上的護體佛光都染上了一絲紅光,有點詭異。
「渾天寶鑑,血蒼穹?」
「老佛好眼力,確實女媧娘娘開創的渾天奇功,我稍微改動了一下,魂融天地,血化洪荒,現在我已經和整個極樂世界同化,要想殺我,就得徹底毀了極樂世界。」
雷恩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無遠弗屆,無處不在。
他已經沒了真身,或者說,他靠血化洪荒魂合宇宙,臨時強行綁定了整個西天極樂世界以自保。
沒辦法,正面確實打不過,老佛只是一言一掌,就把他錘爆了。
接引投鼠忌器,一時還真找不到繼續攻擊勾陳的辦法,目光凌厲,道:
「沒想到媧皇把這個都傳給你了。」
嚴格來說,渾天寶鑑並不是此界女媧直接創造的,天庭神話世界的世界觀也不局限於三界六道,還有一些下層空間,衍生位面和附屬小千世界。
渾天寶鑑出自港漫《天子傳奇》。
此界女媧開闢小界,投入一縷化身,演化出天子傳奇位面做實驗,收穫不小這種事很多大佬都幹過,包括道尊也開闢過第二洪荒模擬巫妖之戰。
雷恩這一手血化洪荒,魂合宇宙,可以說已經青出於藍了,比女媧娘娘的血蒼穹和玄宇宙玩的還溜,是不亞於「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無賴招式。
冥河教主還得在九幽血海自己的大本營,才能做到這一點。
雷恩這招更方便,隨時可綁定一方天地,鳩占鵲巢。
「你以為這樣貧僧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接引聲音冰冷,有點怒了。
以大欺小親自出馬,竟然還出了意外,讓他頗為惱火。
「我知道你有,只要肯付出代價,一位聖人未必不能殺死冥河教主。」
山河盡赤,雷恩的聲音有些飄渺,與天地共鳴。
「但是,這需要時間,你又有多少時間呢?」
接引臉色一變。
「看來我猜中了,准提怎麼不出來?」
「他沒辦法出手對吧?」
「你們兩個靠大宏願證道,本就有些取巧,欠著天道功德,又禁不住誘惑插手了封神之戰,事後都遭到反噬,論佛法,准提不如你圓滿,宏願償還的更少,
上次他隔空出手已經是極限,你呢,又能戰鬥多久?」
接引佛祖聽著這些話,並未否認,面無表情的道:
「兩個時辰,解決你綽綽有餘了。」
「或許吧,如果夠狠,不惜毀滅整個極樂淨土,確實能把我逼出來。」
「無需如此,你也有道統,有徒弟,有道侶。」
「能和准提湊一塊,果然是一路貨色。」雷恩的譏笑傳遍西土。
「必要的手段罷了。」接引神色漠然,不為所動。
「是嗎?可惜,已經太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晚?」
「看看唐僧———.不,是金蟬子!」
接引佛祖終於色變,立刻回頭,死死地盯著取經小隊。
此時,師徒四人躲在一顆幾近枯萎的菩提古樹下,沙僧一臉茫然,八戒瑟瑟發抖,白龍馬不安的低聲嘶鳴。
輪番變故,早已經讓他們變成了驚弓之鳥。
相比剛才的大戰,西天路上的八八六十四難簡直就是過家家的遊戲,不值一提。
唐僧盤坐在樹下,閉目養神。
悟空在一旁抓耳撓腮,又出了新變故,讓他十分煩躁。
忽然,唐僧站了起來,睜開眼睛,朗聲道:
「我回來了!」
「我本俗人,何求佛法?」
「了卻緣和債,笑傲天地間——我是金蟬子!」
「吲刷!」
一尊佛像金身,一顆大羅舍利,從大雷音寺中飛出。
它們本該融入唐僧體內,卻忽然停滯,當空炸開!
「膨!」
無數耀眼的金光化作春風細雨灑向西域各國,凡人淋之,百病盡去,延年益壽,草木沐之,茁壯生長,沙漠變綠洲,苦寒之地化沃土!
失去了前世金身與舍利,唐僧的氣息卻越來越強,他一步步踏出,與天地共鳴,頭頂顯化道法長河。
「准聖!」
悟空驚叫,退開了一截。
「孽徒!你在做什麼?」
如來佛祖大喝,本能的感覺不妙。
出問題了,金蟬子應該徹底消失,檀功德佛是以今生的唐三藏為主導才對。
「感謝武神和道尊助我回歸。」
唐僧——-不,金蟬子淡淡一笑,和如來佛祖對視,「不做什麼,償還一下恩情罷了。」
言罷,他抬手一拍腦門。
「轟!」
一道仙光,劃破蒼天,貫通萬道!
金蟬子將那一道仙光從腦門上牽引而出,拿在手中,待光芒散去,顯露出一幅古卷。
它晶瑩閃爍,像是以日月精華鑄煉而成,但卻非常柔軟。
它呈四方形,能有一米五左右,鋪展開來,上面偶爾有星辰一閃而沒,清靈祥和,看不出到底是什麼。
「混沌衍無極,無極生太極,太極分陰陽——」
「道長存,無窮歲月,宇宙從無極而太極,以至萬物化生—·!
下一瞬,古卷翻開,仙光燦爛,一枚枚古老的符文閃爍跳躍。
金蟬子手持古卷,在菩提古樹下參悟道與法,他的周身古老符文閃爍,一個又一個的跳動、出現,演化周天萬象,仿佛重開了一片天地,這是造化方物的過程。
一個又一個仙道至高符文出現,銘刻在他體表上,燦燦生輝。
緊接看,他背後出現了一道虛影。
那亜很模糊,渾身釋放不朽仙芒,若天神降臨,需要眾生膜拜,周身有各種抖文出現,響個不停,大天地都在與之共鳴,共同震顫。
爐養百抖,孕道生義,各種經符齊鳴淬秉不世法,景象驚亜。
菩提樹的虛影之下,在身前背後很快又出現更多身影,似乎都是自己,
或如九天上的神靈,或如太古前的魔神,或如冥府的鬼仙誦抖聲宏大無比。
成千上萬尊可怕的虛影或盤坐,或站立九天之上,一尊尊,一個個,都在誦抖,狀若天地主宰,神尊妖帝,又似開天闢地的混沌魔神,嘯傲太古洪荒,他們的真身各個不同,但都威壓九天,震十地!
接著,最中間的他一個踏步,一種強大的氣勢爆發而出,上沖九天,下九幽,他如神魔之皇一樣,汪洋般的力量洶湧擴散,毀滅一切!
一切的異象其實都來自那張古卷。
古捲髮光,上面有幾個大字一一《截天七劍總綱》!
接引臉色大變:「這—這是——有人在回溯過去,開天闢地之初?」
「快,幹掉他!」
有亜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大聲叫喊,
佛祖一臉糾結,澀聲道:「不行,金蟬子是取經人,現在殺了他,還未降下的西亞功德會散去大半!」
這樣做等於前功盡棄,全白忙活了。
接引佛祖寒聲道:「道友好手段!」
「過獎了。」
無邊血色,微微震盪,隱約可見無數雷恩的身影。
他在笑,放肆的笑。
菩提樹下,金蟬子手捧截天古卷,被神光環繞,與那道虛影合一,無數符文交織,形成了一個「道標」!
這個道標,可以用來接引右在過去的時空的亜。
「嘩嘩——」
歲月長河震盪,直接顯化出來,無數光影又過。
那似乎是遙丫的過去,一切的起點,開天闢地之初。
混沌之氣暴涌,三千魔神怒吼,圍攻盤古大神。
盤古持斧,撕裂混沌,開天闢地,劈殺魔神,血染虛空。
忽有一尊青衣道亜,從邊緣突入,手中的永恆仙劍綻放出藝世鋒芒,與開天斧對轟了一擊。
「!!」
混沌炸裂,開闢的斧芒擊潰劍光,道人碟血,半邊身軀炸碎成血雨,神魂一閃,瞬間隱沒,逃之天天。
盤古愣了一下,忽而目光銳利,深深的遙望了某個地方一眼。
混沌涌動,淹沒過去的一切。
道人雖敗,卻成功留下了痕跡,將自身烙印銘刻在開天闢地之初!
「要回了嗎?」
接引臉色陰沉,手著穹天圖,捏的仙圖哀鳴,浮現出裂痕。
佛門很缺功德,他不能殺死唐僧,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尊道亜藉助唐僧身上的道標回,憋屈到了極點。
「隆隆隆!!」
歲月長河震盪,一道青影,從遙丫的過去順流而下,快到了極致,龍漢初劫,巫妖之戰,女媧造亜,道魔之爭,八景宮中三千紅塵客——-短短十息,就飛越了太古時代。
上古亜道紀元,中古封神量劫,近古佛陀證道——.一個個時代,飛速倒退被青衣道尊甩在了身後。
這個過程中,歲月長河激烈震盪,兇險無比,聖亜都有迷失之危。
若是一頭扎進了某個不確定的未來,更加危險,將直接面對天道鴻鈞的全力一擊。
然而,道尊卻越沖越快,毫不顧及歲月長河的反噬。
終於,仿佛就是下一瞬,青衣道尊的身影突然止步,無比精準,無比果斷的從狂暴的歲月長河中踏出,和金蟬子頭頂的虛影合一。
「轟!」
仙光沖霄,廟氣浩蕩八萬里!
聖亜出,天地有感。
「你是何方神聖?」
接引佛祖臉色凝重,如臨大敵。
無極道尊站在菩提古樹下,手持截天古卷,背後廟氣浩蕩,演化三十三層天,億萬星斗在其中又耀,讓他俊朗的臉龐充滿了威嚴,將他襯托的高不可攀,
強大到了藝巔。
「天外天教主,道尊姚無極。」
「道友為何算計我佛門?」
「沒有理由,各憑手段。」
「好好好!」
接引佛祖怒極反笑,一步踏出,佛光洶湧,照徹十方,至聖至神,「那貧僧只好領教道友的本事了。」
此時,昆令山,火雲洞,八景宮,栗廣之野等地,都有目光垂落。
道尊很淡定,漠然的眼神從三界六道諸聖的道場一掃而過,抬起手,無盡廟氣浩蕩,道:
「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