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指,二清,文王排八卦(1/2)
正如雷恩之前所言,方式錯了。
儘管天庭大軍人多勢眾,兵強馬壯,可青牛精偏偏是那種不怕群毆,也不怕你有很多花樣的難纏妖怪。
太上道祖親手煉製的金剛鐲,承載了「西出函谷關,化胡為佛」的功德氣運,乃極品功德法寶,攻防一體,威能莫測,可鎮壓地水風火,收納天下萬兵,專治各種不服。
猴子不信邪,稍後又嘗試了幾次,包括變成蚊蟲悄悄飛進去把眾仙的兵器法寶盜回,可最後都無濟於事。
青牛精很警惕,金剛鐲隨身攜帶,只要猴子盜不走他的金剛,就扭轉不了局面。
又一次,天庭眾仙大敗而歸,兵器法寶都被青牛精用金剛鐲收走了,狼狽逃離。
眾人稍後聚集在千里之外的雲端上,垂頭喪氣,不知如何是好。
連悟空都有點麻了,一屁股坐在雲團上,罵罵咧咧的道:
那個銀色圈子到底是個什麼法寶?俺老孫這一路走來,就沒遇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東西!」
哪咤三太子深以為然,點點頭道:
「確實厲害,必然是一件極品法寶,感覺大天尊的昊天鏡也不過如此了。」
媲美昊天鏡?
悟空眉毛一挑,試探著問道:「我可以找玉帝借他的寶鏡一用嗎?」
「想都別想!」
李天王瞪了猴子一眼,訓斥道,「一個山野妖王都需要勞煩陛下,傳出去,整個天庭都成笑話了!」
其實天庭不會成為笑話,但他們這些神將星君真成笑話了。
這麼多人浩浩蕩蕩的下界,拿不下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山大王,還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那天庭要你們何用?
無論如何,遇到了麻煩,直接求領導解決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悟空見李天王難說話,警了一眼陸道人,道:
「陸真君,能請你師父出手嗎?」
玉帝是三界之主,不好出手,勾陳大帝作為武神,有降妖除魔的職責,
應該沒問題吧?
陸道人還沒說話,哪咤就走過來,敲了一下悟空的猴頭,道:
「你瘋了吧,那妖怪不過是個大羅仙,也配讓帝君出手?」
殺雞焉用牛刀。
再說了,如果讓勾陳陛下出手,西行路上還有幾隻妖魔敢停留啊?
毫不誇張的說,妖魔陣營這些年都被嚇破膽了,萬妖王庭已經覆滅,妖師宮自封不出,武神一來,那真是風聲鶴喉,獅駝嶺三妖都得連夜捲鋪蓋滾蛋,根本不敢多逗留一天。
悟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
李天王道:「或可去武當山太和宮,請九天盪魔祖師,真武陛下出手!」
「感覺不行。」
陸道人搖了搖頭,解釋道,「那獨角咒大王有極品法寶傍身,武藝神通秘法俱是頂尖,來頭估計很大,我們看不出他的來歷,不代表那些大神通者看不出來—真武大帝,未必願意趟這渾水。」
其實這才是最難辦的地方。
大天尊,勾陳大帝這些大佬,可能已經知道了獨角咒大王的來歷,卻不想管這事。
因為這很容易得罪人。
陸道人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沒有上天去求師父,他也不想師父難做。
局面發展到現在,徹底僵持住了。
悟空抓耳撓腮,道:「那這獨角咒大王會是誰的坐騎或門人?」
天庭眾仙搖頭,表示猜不到。
青牛精作為老君坐騎,平時並不高調,沒人知道他到底有哪些本事,金剛鐲的外觀也進行了一些偽裝,而且見過金剛鐲的神仙也不多,他們還真想不到和誰有關。
陸道人拍了拍猴子的肩膀,遙望西天,淡淡一笑,道:
「猴子,別急,這一關過不去,最著急的可不是我們。」
悟空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他嘿嘿一笑,雙手枕頭躺在雲海上,翹起二郎腿。
躺平,擺爛。
沒辦法,盡力了,真的打不過。
靈山,極樂世界,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高坐九品功德蓮台,丈六金身無瑕,慈眉善目,腦後巨大的日暈大放光明雲,耀眼佛光蕩漾,燭照三界,洞察六道,法力無邊。
大日如來,文殊菩薩,普賢菩薩,迦葉尊者等佛門強者率領弟子,五百羅漢,三千比丘尼,各路護法珈藍,坐在兩旁。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梵唱佛音,響徹整個中央婆娑世界。
佛祖身前放看一面舍利子打磨成的骨鏡,其上梵文密布,金黃佛力如霞光變幻,投射出金兜洞外的景象。
見一群天庭神聖都拿不下那獨角咒大王,他眉頭微皺,卻沒有先開口,
而是靜靜等待。
「噗!」
不多時,後山的八寶功德池中,水花進濺,如金雨飄灑向四方!
光雨漫天,神聖的光輝中,一尊女菩薩浮出了水面。
她白衣飄飄,黑髮如瀑,肌膚勝雪,眉如柳葉,絕代仙顏,端莊優雅,
大慈大悲,救苦救難。
她赤足走出功德池,渾身濕漉漉,透過輕紗長裙隱約可見一具雪白晶瑩,凹凸有致的體。
歡喜佛注視著她,目光火熱,臉上下意識露出猥瑣的笑容。
觀音菩薩察覺到了他不禮貌的視線,黛眉微皺,體表法力涌動,瞬間蒸乾了白色長裙上的水漬,腦後一道璀璨的功德金輪浮現,佛光環繞,身姿神聖,阻擋了窺視。
她越來越討厭歡喜佛了。
這貨以前就騷擾過她,提什麼雙修共參大道的要求,被拒後還不死心。
真不能理解,這種貨色,為什麼還把他繼續留在西天極樂世界當佛陀?
也怪當初准提佛母拉人的門檻太低了,讓喜金剛,薩迦菩薩,大黑天,
歡喜佛這些人渣敗類都混了進來,他們哪有一點佛門修士的樣子,留在西天只會敗壞諸佛菩薩的名聲。
觀音菩薩冷冷的掃了歡喜佛一眼,來到佛祖近前一座蓮台上站好,手捧玉淨瓶。
「觀音尊者可還好?」佛祖問道。
「啟稟世尊,我已經在八寶功德池中洗淨了阿鼻、元屠魔劍的殺伐煞氣,服用七寶千葉金蓮子修復了金身,基本無礙了。」
觀音菩薩有點心有餘悸的道。
她上次差點就被冥河老祖殺掉了,若非勾陳出手,已經徹底隕落。
當然,她比地藏王菩薩還是幸運一點。
地藏被計都魔刀直接劈成了兩半,金身盡碎,難以修復,她因為仙圖神祗的救治,勉強重新拼湊了法體,恢復起來更容易一些。
地藏王菩薩現在還在八寶功德池中沉睡,也不知何時才能甦醒。
燃燈古佛身材幹瘦,披著古舊的袈裟,面容蒼老,道:
「西天取經的阻力,比想像中更大,是否還有繼續的必要?」
先是地藏王遇難,現在觀音也遭劫了,佛門損失可不小,再這樣下去,
可能會得不償失。
佛祖輕輕搖頭,又神色一正,道:
「西天取經勢在必行,阻力確實大,介入的勢力比想像中要多很多,可我們別無選擇,現在改變計劃,已經來不及了。」
劫力已經在醞釀了,西遊是小劫,也是大劫的前奏。
自中古商周時代,封神之戰之後,三界已經很久沒爆發大的量劫了,這不一定是好事,積蓄的越久,所醞釀出的災劫就會越大。
佛門如果不能在大劫爆發之前興盛壯大一次,下場估計不會太好。
「那阿修羅魔教的事怎麼辦?」文殊菩薩憂心的道。
冥河老祖上次敢對觀音菩薩下殺手,下次就敢襲擊其他佛門修士,他們的實力還不如觀音尊者呢,遇到老魔頭,估計一個照面就被殺了。
眾多佛陀,菩薩聞言,心神凜然,神色凝重。
如來佛祖沉吟片刻,看向了燃燈佛,道:
「地藏暫時無法活動,有勞前輩了。」
「也罷,老僧去和冥河道友談談吧。」
燃燈古佛緩緩起身,一揮手,打開了一條幽冥通道。
與此同時,靈山一震,一盞琉璃仙燈飛來,焰心如烈陽,光輝璀璨,熾熱佛焰跳躍,演化十方琉璃淨土。
老佛頭懸光明仙燈,身影有些模糊,踏入了幽冥世界。
眾人見狀,都鬆了一口氣。
有古佛盯著,冥河教主再想突然跑出來襲擊佛門修士就沒那麼容易了。
觀音菩薩注視著那面白色骨鏡,看到唐僧受阻金兜洞,孫悟空和天庭眾仙遲遲無法擊敗獨角咒大王,黛眉微皺,道:
「這妖王跟腳不凡,一身妖力只是偽裝,有道門正宗的一一話說到一半,她打住了。
如來佛祖放下那面骨鏡,雙手合十,嘆了口氣,道:
「阿彌陀佛,沒想到那位也插了一手。」
「世尊,該當如何?」
觀音菩薩皺眉道。
獨角大王再厲害,對佛門來說也不算什麼,大不了她親自出手。
可涉及到道祖,事情就變得有點敏感了。
她不清楚這是道祖故意刁難佛門,還是那頭牛私自下界鬧事,貿然出手可能引起連鎖反應,以大欺小很容易刺激到三清道脈眾多強者的神經。
佛祖思慮片刻,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很多事,一旦涉及道佛之爭,就會變得很難辦,摸不清道祖的態度,就難以把握出手的分寸。
做過了,就又給闡教,人教弟子發難的理由了。
佛祖想了想,忽然目光一亮,道:
「此事不宜由我們佛門出面,應該通過第三方解決。」
「其他人未必願意出手。」觀音道。
鎮元子,驪山老母,赤松子這些散修大佬肯定也能看出獨角咒大王的底細,未必願意為了一點佛門的氣運功德和人情,就去招惹道祖。
請他們出手鎮壓青牛精,恐怕不行。
佛祖淡淡的道:「可以請勾陳出手,他不會怕得罪人。」
觀音:「.
一眾佛陀,菩薩,羅漢:
集體沉默。
他們一時都沒能跟上佛祖的思路。
佛祖神色淡定,看向觀音,道:「觀音尊者,你去一趟天界吧,請勾陳大帝出手降妖。」
觀音很想拒絕,可想了想,自己是取經項目的負責人,就是幹這個的,
只能咬著銀牙,點了點頭。
她架著蓮台,準備離開,忽然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
彌勒佛嘴角上揚,笑容暖昧。
文殊菩薩,普賢菩薩上下打量著她,表情驚疑不定。
大日如來眼底帶著難以遏制的怒氣,一副被背刺了的模樣。
歡喜佛一臉羨慕嫉妒恨,質壁分離—···
觀音菩薩:
(-_-) !!
這是什麼表情,是不是都覺得她和勾陳大帝有一腿啊?
她一開始也不知道勾陳為什麼要救她一命,還很感動,可事後冷靜一想,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她死了,佛門再換一個項目負責人,或者直接中止西天取經項目,估計會打亂勾陳大帝的某種布置。
這才是他出手的原因。
保她一命,不就是覺得她是個比較聽話的工具人嗎?
他能第一時間出手,也說明,他不僅在她元神上種下了道痕禁制,還通過某種手段一直在監視她。
可以說,那個男人就是一個可怕的陰謀家,不知道在醞釀著什麼-—-」·
想到這裡,觀音有點齒冷,身體發寒,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在眾人異樣的眼神中離開靈山,飛向仙界。
天界,太虛域。
勾陳宮浮在六顆遠古星辰之間,琉璃頂,白玉為磚,蟠龍金柱,高大宏偉,燦爛霞光環繞,好似一座至高無上的永恆仙殿,氣勢磅礴。
龐大的香火信仰,人道氣運,仙道氣運和神道氣運從高空匯聚而來,化作億萬道瀑布沖刷這座帝宮,信仰洪流奔騰浩蕩,雲蒸霞蔚,在帝宮四周演化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金烏等神獸,還有周天神祗朦朧屹立,拱衛著大門。
更高處,星斗燦爛,高懸滿天,化作白虎之相,隱隱在揮爪咆哮,震動青冥。
如此氣象,力壓中天北極紫微垣,甚至有衝擊凌霄寶殿之勢。
觀音見狀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凜然。
可怕。
西方白虎,勾陳武神,本來並不是地位最尊的一位天帝,可此時,卻力壓南、北、東,氣焰囂張,甚至要蓋壓皇極凌霄,萬天樞紐了。
這證明,大天尊的位格,權柄,都難以壓住勾陳了。
這未必是好事,有喧賓奪主之嫌。
「他又變強了?」
觀音看著天庭中樞和四極的不正常異象,心神震動,難以平靜。
她尚且如此,大天尊,紫微帝君,長生大帝他們恐怕更是倍感壓力。
尤其是大天尊,恐怕最近都沒睡過什麼好覺吧。
「他就沒有瓶頸嗎?」
她懷著複雜的心情,等待神將通報後,才步入帝宮。
後宮,火桑林,樹葉搖曳,一片火紅,好似金紅的火海。
扶桑神木,九丈高,枝極金黃,吞吐著蒙蒙黃氣,太陽聖力流淌,至陽至剛,驅散一切陰霾。
她又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雷恩坐在石桌邊,手持銀色水壺,倒了一杯仙茶,淡淡一笑,道:
「觀音姐姐,來,喝茶。」
觀音菩薩心神一顫,有點恐懼,想掉頭就走,又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石桌邊,看都沒看桌上的仙茶一眼,正襟危坐,開門見山的道:
「不瞞帝君,貧僧這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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