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2/2）

以韓夜雪的冰雪聰明，自然也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

今天她要麼答應，順從齊凌軒，要麼就死路一條。

「真當韓家沒人嗎！」

與此同時，船艙之內的屍鬼道人，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船上的這些不速之客。

以他王者的修為，哪怕是在船艙里，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當下怒髮衝冠，就要出手。

不過這時候，李問禪一揮手，將他攔了下來。

「不急，不妨先看看再說。」

李問禪的聲音清冷如泉水，道，「就讓我們看看，她究竟能不能配上她體內的天人之血。」

「也好。」

屍鬼道人點點頭。

上一次，韓夜雪讓他和李問禪都失望了。

這一次，對於韓夜雪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次考驗？

此時。

船頭甲板上，圍觀的眾人，也逐漸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

現在的形勢，一觸即發，緊張到了極點。

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是嫁給齊凌軒，以求平安，還是寧死不屈，都在韓夜雪的一念之間。

如此龐大的壓力，壓在韓夜雪的身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說到底，她畢竟只是一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少女罷了，從小生活在韓家，在烏石鎮那個小地方，有韓家的庇護，從小其實也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

她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罷了。

現在如此龐大的壓力，別說是她一個柔弱女子，就是換一個一品大宗師在這裡，都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氣氛越來越沉默，凝重。

整個船頭的眾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一場本來應該喜慶的提親，居然變得死域一般的沉重。

而韓夜雪在這樣的壓力之下，忽然一幕幕往事，湧上了心頭。

她仿佛正在經歷生死，居然出現走馬觀花。

人將死的一剎那間，一生的往事都會清晰的展現在腦海之中。

「雪兒，我們的先祖，曾是絕代天人，他曾經追隨羽皇，叱吒秦嶺福地……」

一幕場景，忽然在韓夜雪的腦海中定格下來。

那是多年前，她幼年時期，自己父親給她講訴先祖的故事。

「直到後來，羽皇和先祖，遭到了羽化仙門的背叛……」

「其實那個時候，羽皇和先祖，可以不死。敵人給了另一條路，只要羽皇和先祖投降，臣服於他們，就能活下來。」

幼小時期的韓夜雪，紅撲撲的臉蛋，粉雕玉琢般，一雙眼睛如形成般，明亮純淨，稚氣中又帶著掩飾不去的堅毅。

「那羽皇和先祖為什麼沒有投降？」

「因為八個字。」

「哪八個字啊？」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所有的記憶，猛的一收，化作這堅不可摧的八個字。

韓夜雪突然之間，原本混沌的腦海一片空靈，整個人的精神意志仿佛都凝練了起來。

她的眼中，出現堅定的光。

對著齊凌軒，對著雙劍王，對著在場諸多王者，她微微揚起自己的頭，高傲而自信，吐出三字：「我！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