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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坑第四十六天(你不親我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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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最討厭小年輕說悄悄話的這個壞習慣,不滿道:「又不是什麼機密,有什麼是我們不能聽的嗎?」

到時候節目播出,觀眾又要在彈幕抱怨「節目組我要你何用」。

宋硯聽見溫荔的話,挑了挑眉。

「然後呢?具體做什麼?」

「隨便啊。」溫荔在他耳邊囁喏道,「只要待在一塊兒就行。」

如此模糊不清的任務,跟前四期簡潔明了的任務布置環節完全不同。

不過《人間有你》的台本本來就很隨緣,隨時按照嘉賓意願改動,宋硯不疑有他,打算認真完成任務。

他知道溫荔平時愛待在臥室,於是直接進了臥室。

宋硯在小沙發上坐下。

「那你想做什麼?」

溫荔看了眼床,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趕緊搖搖頭摒開這些,揚了揚手機說:「玩遊戲嗎?《盛唐幻想》,就你之前代言過的那款遊戲,出手遊測試版了。」

宋硯點頭:「那我下一個。」

兩個人窩在小沙發里玩手遊,溫荔幫宋硯創號,又幫他的遊戲人物捏臉買衣服,宋硯後來乾脆把手機交給她,等她鼓搗完這些再說。

溫荔弄好,炫耀般給他看:「好看嗎?」

宋硯看了眼,遊戲人物的臉是按照他的臉捏的,大概五六分像,一頭長髮,身上的白袍鑲著金絲,袍角動一動,還有金色的華光四處流淌,宋硯之前代言過這款遊戲,知道這遊戲的外觀設置,看著就不便宜。

不過溫荔向來是個捨得在遊戲裡花錢的人,後來遊戲加載完畢,白袍雅士來到了新手村。

溫荔用傳送功能到新手村找他。

遊戲裡兩個人物站在一塊,身上的古風外觀是同款,只不過她身上那件是女款,所以更華麗飄逸一些。

溫荔比較自戀,遊戲人物的臉也是按照自己的樣子捏的。

好般配。

她盯著屏幕,有些小竊喜。

新手村里沒有溫荔的任務,她就陪著宋硯,一直跟在宋硯屁股後面走,連他打怪也要緊隨其後,反正她等級高,血量厚,不怕被小怪打死。

跟得緊了,兩個人物直接穿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溫荔傻愣愣地笑起來。

現實中沒法穿模,她往宋硯的方向靠了靠,肩膀抵著肩膀,大腿挨著大腿,他身上還是那股仲夏月光的香味,冷冽清淡,她覺得熨帖,又覺得緊張。

轉過了彎兒,她的感覺又再次隨著相處變得更加明朗起來。

宋硯看遊戲裡的溫荔都快和自己變成一個人了,問:「你不用做任務嗎?」

「我等級比你高,任務在主城。」

「那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先去做你的任務。」

溫荔脫口而出:「不無聊!」說完又咬唇,訥訥找藉口,「看新人菜鳥打低級怪挺還有成就感的。」

被說新人菜鳥的宋硯嘆了口氣。

打了半個小時,他脖子有些累,左右擺了擺頭,這時候溫荔的手按了上來。

「脖子累?我幫你揉揉。」

沒做過粗活的手又軟又嫩,溫荔不喜歡留長指甲,也不喜歡做美甲,粉粉的指甲總是剪得齊整圓潤,所以不怕戳疼他,她沒幫人按過摩,手法也簡單生疏,按不到穴位,宋硯的疼痛並沒有緩解,反而除了酸脹外,又莫名其妙變得癢了起來。

監視器里,一人打遊戲,一人按摩,導演連後期字幕都想好了。

「浮生半日閒」。

溫荔按了半天,手指有些酸,宋硯也沒喊停,她捏著他的脖子肉,也不捨得放開,突然努嘴問了句:「我按得怎麼樣啊?你好歹給個評價唄。」

湊得太近,呼吸打在耳根上,宋硯手指頓了下,本來打到只剩下一絲血的小boss觸發被動技能,突然暴走,舉著斧子沖他劈了過來,然後他就死了。

「死了?」溫荔眨眨眼,忍不住笑了,「我去你也太菜了吧哈哈哈哈!」

「……」

她這一嘲笑,溫馨的氣氛全沒了,導演扶額,還以為這個溫馨的畫面能再撐久一點,撐到水到渠成說不定能還看到他倆情不自禁干點什麼。

想多了。

宋硯抿唇,有點氣又無奈,想笑也笑不出來,扔下手機說:「我去喝口水。」

「哦。」

溫荔點頭,跟著他起身。

她一路跟著他走到冰箱,拿出礦泉水,又跟著他去櫥櫃拿水杯,最後看著他倒了兩杯水,遞了一杯給自己。

溫荔愣愣地搖頭:「我不渴啊。」

宋硯笑了:「那你小跟屁蟲似的跟著我幹什麼?」

「我要跟你待在一塊兒啊。」她說。

「我就喝個水而已。」

「喝個水也要兩分鐘呢。」溫荔說,「兩分鐘也算分開。」

宋硯目光微暗,側過頭喝水,一杯水喝完了,凸起的喉結卻一直在動。

即使知道是任務也有點難以招架。

宋硯喝完水,沒急著回臥室,又徑直往洗手間走。

溫荔看他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估計他要上廁所,嘟囔道:「剛喝完水就要上廁所,消化系統真好。」

去洗手間就沒辦法跟著了,總不能看他上廁所吧,溫荔還沒粘他粘到這麼變態的程度。

她轉頭打算回臥室。

結果被宋硯一把拉住,帶著她往洗手間裡走。

溫荔愣了,結結巴巴地說:「那什麼,我沒有看你上廁所的變態癖好啊。」

宋硯反問:「不是說兩分鐘也算分開嗎?」

溫荔心說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然後被他拉進了洗手間,宋硯一放開她,她立刻轉過了身,自覺面壁起來。

「你上吧,我保證不會偷看。」

宋硯卻掰過了她的肩膀,強硬讓她面對自己。

她趕緊閉上眼。

沒聽到水聲,倒是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越收越緊,溫荔悄咪咪睜開眼,撞進一雙意味不明的眼眸中。

他低聲說:「洗手間裡沒攝像頭,到底是什麼任務?你可以偷偷告訴我,節目組不會知道。」

溫荔傻了。

這讓她怎麼編。

她嘴硬道:「……就是要我們待在一塊兒的任務。」

「只是待在一塊兒,又沒有要求連兩分鐘都不能分開。」拍了這麼多期,宋硯也知道節目組的要求不可能嚴格到這地步,「讓你當跟屁蟲?」

溫荔苦惱地皺起眉,嘟囔道:「我今天就想當跟屁蟲,不行嗎?」

一顆心狂跳不止,分不清是誰在無措,安靜的洗手間裡,地點著實不怎麼好,淡淡的薰香鋪滿空間,狹窄昏暗。

溫荔被他逼得退後,直到背抵在冰涼的防水磚上,後腦勺磕了下,她意識好像不太對勁。

逼仄的距離下,心意明朗卻又不肯開口的沉默和拉扯是種撓心的折磨,這種折磨是痛苦的,同時也是令人上癮的。

這種氣氛像慢性毒|藥一般,不會幹脆地一擊斃命,用最緩慢又撓心的方式,一點點將毒|素布滿全身,懂的人恨它給自己帶來的折磨,想戒卻又戒不掉,因為羽毛剮蹭過心臟那一刻激起的電流,足夠讓曖昧的拉扯,抵過打開天窗後照進來的陽光。

宋硯垂眼看她,啞聲問:「跟屁蟲,你到底什麼目的。」

溫荔細聲細氣地答非所問:「……你不親我嗎?」

她的這個問題沒有經過大腦的同意,完全是被他攪亂了思緒,所以就這樣說出口了。

彆扭到極點的人,有的時候只要稍微大膽一點,就能把人打得措手不及。

被抓住了把柄,回答她的是認輸的氣音,和覆過來的嘴唇。

當然還有樓下節目組震破天際的喊聲。

「為什麼!為什麼洗手間裡不能裝攝像頭!!!」

「嚴導冷靜啊……在洗手間裡裝攝像頭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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