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坑第五十四天(2/2)
宋硯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她不耐煩的聲音:「幹什麼!我是不會開門的!」
「害羞夠了就出來,別在浴室里過夜。」他語氣淡定,不疾不徐地提醒。
「……你好煩啊!快滾,別像個變態似的站在浴室門口。」
被老婆凶了,宋硯非但沒生氣,還笑出了聲。
溫荔聽到他笑的聲音,皺著臉小聲逼逼:「什麼人啊……凶他他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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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宋硯提醒,就算溫荔今天晚上想在浴室里過夜也不成了。
她洗好澡後,宋硯就去進去洗了,溫荔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宋硯說的等她,是等她用完浴室然後自己進去洗澡。
「我沒救了。」
溫荔癱倒在床上。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溫荔平時這會兒早睡了,但今天她的大腦好像不想讓她這麼快就睡過去,讓她等宋硯洗好澡出來。
閒著沒事,她順便微信問候了一下文文。
剛發過去一個「睡了沒」,文文那邊立刻秒回「姐你要是跟我說炒魷魚的事那我就睡了」。
溫荔:「我炒你魷魚乾什麼?」
溫荔:「你被害妄想症?」
文文:「姐你真好!我說了那麼過分的話你還不炒我魷魚!我愛你!最愛你!麼麼噠!」
溫荔的「我不炒你魷魚,我扣你工資」還沒發出去,文文一長串的表白就發了過來。
她手指一頓,哼了聲:「切,肉麻死了。」
然後刪掉了沒發出去的話。
溫荔:「對了,你到底有沒有受傷?」
文文:「受傷了,我的心受傷了」
溫荔:「?」
文文:「我這顆單身狗的心,被你和宋老師傷到了」
溫荔:「?你傷到腦子了嗎」
文文:「嘻嘻」
文文:「我剛剛已經關注了鹽粒的CP超話,我現在是簽字筆大軍之一」
文文:「世界第一甜,鹽粒一萬年!」
這是超話口號,溫荔是潛水大粉,秒懂。
她趕緊扔開手機,不想再理會這個被撞到腦子的助理了。
聽她和宋硯在車上吵了一架,還罵他們倆幼稚,結果轉頭成了CP粉,這不是撞倒腦子了是什麼?
溫荔想了半天,又撿起手機上了微博。
她要看看超話是不是又出了什麼新的剪輯視頻,文文看了,所以才入了坑。
結果沒有,超話置頂的加精帖還是那個千層套路,不過最新的微博倒是在談論他們來《S級演技大賞》當助演嘉賓的事兒。
鹽粒鹽粒你好甜:「啊啊啊誰搶到了演技大賞的收官期公演門票啊?」
下面蓋了幾百樓,都是些零散的評論,喊「靠譜h牛有沒有」和「號xx飛xx有同城的姐妹約嗎」的都有。
「門票難搶應該是唯粉那邊買的多吧?」
「唯粉怎麼回事?雙人行程的門票不一直是我們這邊站子占大頭的嗎?」
「我去三力和美人的單人超話看了,因為爆料說台本安排助演嘉賓都是各演各的,找新人學員搭檔,三力和美人不會合演,so懂得都懂」
「我認識一個三力唯粉,她說他們群也很懵為什麼咱們簽字筆還要搶公演門票」
溫荔不知道粉絲群體之間還有這種彎彎繞繞,這條評論下面已經有了幾十條回復。
她再往後翻。
「笑死,鹽粒有雙人行程就不錯了,咱還敢指望合演?是人間有你的煙|霧|彈放太多了讓某些簽字筆站起來了指望他們發糖了嗎?」
「不求別的,他倆只要別都抽到感情戲片段就行了」
「樓上姐妹大可不必,三力和美人都是演員,和其他人搭感情戲很正常」
「求他倆都抽到古裝,然後演完後來個同框,剩下的腦補交給剪輯大師@美人草三力」
美人草三力回覆:「來了!姐妹們放心!」
看完帖子,溫荔心情暗爽,退出超話,又從床上爬起來,去包里拿了劇本過來,翻開看起了裡面的內容。
有合演沒錯,也是感情戲份,而且還很刺激。
先帝駕崩,母家朝堂勢力雄厚卻無子嗣的年輕寵妃和生母不詳無人在意的皇子一朝達成聯盟,在通往皇位的路上殺出了一條血路,最後寵妃送皇子登上了皇位,皇子讓寵妃坐上了太后的寶座。
皇位到手前,二人是好盟友,皇位到手後,聯盟自然沒有存在的意義。
年輕的太后不肯放權,想讓自己的母家再登榮耀,進一步牢牢把控朝堂,皇帝卻不甘做一個傀儡,想要掙脫太后的控制,想削了太后母家的權力,罷了她父親兄弟的職位。
年歲相差無幾的弱冠和妙齡,因為權力而達成聯盟,也因為權力而勢同水火。
卻又在這寂寥深宮中,發現對方是唯一鮮活的存在,同樣的心狠手辣,同樣的愛慕權勢,然後不可避免地,被對方吸引。
節目組選的這段戲就是皇帝和太后彼此不再虛與委蛇,把話徹底攤開了說,寢宮中大吵一架的片段。
除了大段的台詞,情緒也是非常有張力,所以並不好演。
此時正好宋硯洗好澡出來,溫荔盯著劇本,躺在床上沖宋硯招了招手:「兒啊,過來。」
宋硯腳步一頓,問:「你叫我什麼?」
溫荔揚了揚手中的劇本:「母后叫你呢。」
宋硯意識到她在幹什麼,但還是覺得她是在故意占便宜。
等他坐到床邊,溫荔笑眯眯地說對他說:「兒啊,困嗎?不困的話跟母后對個台詞?」
宋硯嗯了聲:「我去拿劇本。」
溫荔:「兒子真乖。」
「……」
宋硯走到一半,又轉身,再次坐下,一把掐上她的臉,扯著唇角威脅:「再叫一聲?」
溫荔被掐著一邊臉,還在嘴硬:「我這叫入戲,你是不是演員啊?」
宋硯睨她:「你這叫占我便宜。」
「叫你一聲兒子就是占你便宜?」溫荔理直氣壯地狡辯,掐在臉上的力度又重了幾分,她嘶了一聲,丟開劇本也去掐他的臉,「你是從哪個朝代穿越過來的封建餘孽?」
宋硯往後一仰,躲過了她的臉:「我比你大幾歲?你生得出我這麼大的兒子嗎?」
溫荔冷笑:「你又沒看我生過,怎麼知道我生不出?」
宋硯突然眯了眯眼,喉結上下一滾,低聲說:「那你生一個給我看看?一個人生不出來,要不要我幫你?」
「……」
為什麼話題突然就說到了這方面?
溫荔臉色一紅,不願意認輸,他把話題往更私密的地方引,她就陪他玩兒,看誰先忍不住。
於是她硬著頭皮說:「生就生,生出來你喊他爹。」
宋硯一笑:「行。」
回答得這麼幹脆,這是看準了她沒膽子,但此時的溫荔非彼時的溫荔,今天宋硯和寧俊軒對戲的時候,她腦子裡就已經在想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她哼哼一笑,撲過去,霸道總裁般一把抱過他的脖子,側頭沖他的嘴巴響亮亮地啵了一個大的。
宋硯真的以為她沒膽子,所以這會兒怔住了。
溫荔得逞,又啵了下他的鼻子。
她洗了澡,唇上沒擦口紅,宋硯的鼻子還是紅了。
溫荔沖他笑:「怕不怕?」
宋硯下顎緊繃,沙啞著聲音說:「怕了。」
看吧,他先忍不住了。
得到滿意的回答,溫荔放手,腰卻被掐住,被他攬過來緊緊貼著。
「我怕了,所以你還要跟我玩多久?」
溫荔不解:「什麼?」
「吊著我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宋硯深吸一口氣,目光牢牢鎖緊她,醇厚喑啞的嗓音里有指責也有控訴,「利用師弟讓我吃醋,你很開心?」
既然又說起吃醋這個話題,那溫荔就有的說了。
乾脆今天來個徹夜長談,把所有話說清楚好了。
「我什麼時候利用師弟了?明明是你對你師弟比對我好,你陪他排戲的時候演得多好,跟我就心不在焉。」
宋硯顯然是給她氣笑了,用力捏了下她的腰,語氣低狠:「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遲鈍到無可救藥,你吊著我,我還不能心不在焉?」
被捏的地方很癢,溫荔咬唇,掙扎兩下,沒掙脫開,她索性放棄了,她是女人,宋硯是男人,跟他比力氣,她一點優勢都沒有。
力氣上沒有優勢,那就要在嘴皮功夫上占領高地。
「我這是追男人的招數,你懂個屁。」
宋硯嘖了聲,輕聲反駁:「……你會追個屁。」
溫荔怎麼可能輕易認輸,仰頭沖他比了個欠揍的笑:「我不會追,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麼?」
宋硯沒說話。
溫荔囂張一嗤:「手下敗將。」
「溫老師。」
「幹什麼?」
「你知道在床上故意惹男人生氣會有什麼下場嗎?」
溫荔直覺不是什麼好下場,知道自己不能說知道,也不能說不知道,他嘴裡肯定吐不出什麼好話,於是保持沉默,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她裝啞巴,卻阻止不了宋硯說話。
「被|操|哭的下場。」
「……」
看吧果然不是什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