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就喜歡錢到帳的聲音(2/2)
笑起來的時候遠遠地便可以看到他臉上的褶皺堆砌,像是一朵開殘了的太陽花。
他的胸口處掛著一個水晶牌子,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岑戈朝。
這三個字,讓夏妤晚心頭一熱,險些失態了。
沒有想到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頭竟然是華國藝術大學的副院長,北平市書畫協會八位專員之一,兼職了油畫科的科長。
他的父親岑席在民國時期便在國外留學,修的油畫專業,名聲響徹國內外。
岑席生前創辦了一個畫廊,現在這家畫廊已經成為了北平市旅遊景點必打卡的地方之一。
裡面收藏了許多之前的藝術名畫還有岑家父子的作品,隨隨便便一副畫都是六位數起步。
當著許多參賽者的面,岑戈朝將夏秋雪的畫格外放在了一旁。
這幾百張厚厚一摞的作品中被他分為了三類:一類是可以晉級二輪比賽的;一類是丟棄淘汰的;第三類只有寥寥的兩三張,只他們認為可以拿獎的作品。
夏秋雪這幅畫,在這三位評委的心裡,儼然就是金獎的種子選手。
天氣炎熱,別的選手都在頂著大太陽排隊交畫稿,屋檐下那人一下子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只見女子將宣傳服務點的桌子搬出來了一張,隨後不知道和周圍的人說了什麼,那保安退下了。
幾分鐘後,急急忙忙的給夏妤晚送來了一堆東西。
台上,看著這「臨時抱佛腳」的外孫女,白明其只覺得頭疼。
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自己的死對頭——岑戈朝。
兩人早年便已經認識了,因為協會副會長一職,產生了矛盾。
前任會長在卸任之前其實更看好白明其的,國畫才是值得弘揚的傳統文化。
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岑戈朝選上了副會長,而白明其則是選擇了退出協會。
這麼多年了,他們一直沒有見過面。
可這姓岑的卻默默地關注了他十幾年,包括白明其前段時間一副《避暑圖》賣了幾百萬的消息。
他隨之也畫了一副《避暑圖》意在和白明其比較一下誰的畫更好。
結局卻是讓他打臉了。
避暑圖這種東西本身就講究精神上的「涼快」,用物來承載主人的情緒,六百給人以想像的空間。
而油畫則是直觀、真實的捕捉現實中的東西,只要把物和人準確的描述出來便算上是一副好的作品。
他的避暑圖慘敗。
「我記得那少女好像是你的親外孫女吧白老弟,不知道她今天要參加哪一類的比賽?」
後面排隊的人群中傳來一道道小聲議論的聲音。
「我剛才看到她那些原料竟然都是新的,還未拆封。這難道是要現場作畫嗎?」
「不太可能吧,一幅畫怎麼也要半天,她現在畫最多只有一個小時,怎麼可能?」
「快!快看啊,她的手速好快我的天啊!」
在眾人的驚嘆聲中,夏妤晚沉著一口氣,將顏料調好之後,同時拿起了兩支畫筆開始作畫。
為了方便,她將長發也挽了起來,用一根毛筆固定住。
大刀闊馬的坐在藍色塑料椅子上,美目凝了一眼,隨後開始低頭作畫。
以屋檐投在地上的暗影為分割線,以外,是熱鬧繁華的比賽現場,以內,則是歲月如歌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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