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江言恆重生(2/2)
「你什麼都算計好了,本來該成功的,可到底你也不過是個俗人動了感情,你爹娘該告訴過你,這是忌諱。」江言恆盯著她,眸子漸漸地變冷,「你怎麼算計我都成,但你不該去碰他們。」
「那不是我......」
羅素還未說完,江言恆手裡的刀就已經穿過了她的胸膛,江言恆同她說了最後一句話,便將劍從她胸口決絕地抽出,「那解藥只有施毒者能給,你不該如此大意。」
這個世上每個人都在織網,每一張大網裡,都有無數個小網,彼此不知其存在,只有在兩張網碰到一起的時候,才會去拼,誰的網織的更大,芙蓉城的那場瘟疫里,羅素是躲在了無人得以窺見的小網裡,將江言恆網在了中間,即便是如今那網破了,江言恆也註定了再也不能回到從前。
江言恆尋了虞錦三年多,便沒有再尋,回到了江家,做好了他的世子,從那以後,也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再提起那位世子夫人,一生未曾再娶,江言恆曾對江夫人說,「在她生前我沒能給她個乾淨,她死了,我總不能再去污了她。」
有一回江言恆進宮探望江沼,江沼問他,「這輩子都不打算娶妻生子了嗎?」
江言恆望著江沼門前那顆鋪了滿地黃葉的銀杏樹,笑了笑說道,「我已經有了孩子。」
江沼驚訝地看著他,江言恆那雙如死水般的眸子,划過了一絲生氣,那是如今他心頭唯一的一抹暖色。
江沼看了他好一陣,才終是明白了,他並非是放棄了尋找虞錦,而是早就已經找到了,只有找到了才能真正的放棄。
「你這銀杏樹挺好。」江言恆突然說道。
江沼悲涼地一笑,說道,「曾經有一個人也這麼說過,她說,只有在最美麗的時刻逝去,才能將那芳華永遠留在人的心口上。」
虞錦以為,過個幾年,江言恆終究會將她忘記,可她到底還是低估了江言恆,那個人,那段感情,那段遺憾,伴隨了江言恆一輩子,直到死的那一刻,江言恆念的名字,依舊是,「虞錦。」
**
有人說人死後,就什麼都沒有了,可這話到底是憑著自己的想像而說,沒有人真正有過那經驗。
江言恆也曾以為閉上眼,什麼都不記得了,然那耳邊的吵鬧聲不斷地傳來時,江言恆睜開眼,在那馬車內,足足有一刻鐘才回過神來。
「世子,虞姑娘在前面等。」世子身邊的小廝,掀開了車簾,看他臉色蒼白,雙目無神,嚇了一跳,忙地喚了幾聲,「世子爺?」
江言恆的眼珠子才轉了轉,盯在了自己的小廝身上,滿目的詫異。
江言恆回到了那年去邊關的元夕夜,回到了一切的錯誤都還未開始之前。
滿街的熱鬧聲,江言恆從那馬車上下來,眼裡看到的就只有那榕樹下的一人,那張臉,那個笑容,江言恆很熟悉,卻又覺得很遙遠,恍如擱了一世。
「恆哥哥來了......」虞錦還未說完,就被江言恆緊緊地抱住了。
江言恆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場夢,即便是一場夢,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奢侈,在上輩子的餘生里,江言恆夢見過虞錦無數回,夢見過她哭的樣子,夢見過她冷漠的樣子,唯獨就是沒有夢見過她對他笑。
江言恆便跟前的夢醒來的太快,只緊緊地抱著她說道,「嫁給我吧,錦兒,我錯了。」
虞錦愣住,雖沒聽懂他的話,卻被虞錦被他摟得面紅耳赤,才掙扎著喚了他,「恆哥哥,先鬆開,大伙兒都在看著呢。」
江言恆低頭緊緊地看著虞錦,看著她的每一個神態,都如此的活靈活現地出現在了眼前,終是去掐了自己的大腿,那痛楚傳來時,江言恆便知道,這是上天給他的恩賜,給他重新活過的機會。
江言恆拿著虞錦去了那算命老先生的攤子前,兩人再一次擲了卦象,那卦象卻是突地立在了那,遲遲不落,江言恆內心惶惶不安,見那瞎子老先生久久都未開口,便著急地問他,「老先生怎麼樣了?」
那瞎子便說道,「施主既然能自己把握命運,又何必前來多此一舉,擲這一卦。」
江言恆走的時候給那老先生鞠了一躬,「多謝老先生。」
出來時虞錦意外地看著他,「沒想到恆哥哥也信這個。」
江言恆將她拉進懷裡,捉住了她的雙手放在了他的胸前,說道,「下月我們成親吧。」
虞錦錯愕地看著他,「恆哥哥不去邊關了?」
江言恆眸子裡帶著水霧,低啞地說道,「我想先娶了你,嫁給我好不好?」
邊關的那場沒有他,照常能轉,可若是他沒了虞錦,他如此活過來又有何意義。
虞錦在他懷裡羞澀地點了點頭,抬起頭時,便對江言恆說道,「我想吃糖葫蘆。」
江言恆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雪白,死死地攥住了她的手,生怕她從此消失了一般,虞錦愣愣地看著他,「恆哥哥怎麼了?賣糖葫蘆的就在前面,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江言恆的臉色才慢慢地恢復了血色,「好,一起去。」
這輩子,他再也不會丟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