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1/2)
第四十章
陳溫便也沒再問,指關節碰著那幾面輕輕在敲了一下,周順轉身退了出去。
空曠的屋子裡只余陳溫一人,燈火的光亮照在他青色的身上,光影沒有半絲移動,猶如一尊木雕坐在那,久久都沒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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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沼去看了江言恆,離開江家的那日,江言恆不在府上,沒成想兩人會在芙蓉城見上面,更沒想到再見面會是這番光景。
江沼沒去問他關於羅姑娘和虞姑娘之事,只問了一句,「大哥可有何打算。」
江言恆沉默半晌說了聲,對不住,「我常年呆在邊關,回到江陵倒也不習慣,煥哥兒自來在江陵長大,心性又純正,往後必定能撐起江家大梁。」
江沼低下頭抿唇不說話,這話是什麼意思,江沼自然懂。
「咱們江家這輩,自來沒有大房二房之說,你和煥哥兒皆是我親弟弟親妹妹,我知你懂事,凡事都往心裡吞,二叔二嬸子走了這些年,能讓你歡心的也就只有太子,無論將來你做什麼抉擇,當顧好自個兒,等煥哥兒將來起來了,自然會照拂於你。」
江沼抬頭看著他,眼圈微紅,「那大哥呢。」
江言恆說道,「太子不會為難江家,我守著那地兒替你們祈福便是。」
江沼側過頭沒忍看他,也不知道為何就問了出來,「不悔嗎。」
半晌身後才傳來江言恆的聲音,「不知。」
江沼將自個兒做的幾樣糕點放在他跟前,又拿了個紅色利是出來,裡頭裝著幾顆硬糖,往年在江家每年過年,大伯母都會如此,利是里裝著糖,到了新年的這一日江家的孩子人手一個。
說吃了糖來年定會甜甜蜜蜜。
江沼將利是遞給了江言恆,咬著唇忍了眼裡的淚珠子說道,「哥哥,新年吉祥。」
江言恆接過,「多謝四妹妹。」背過身又才說了聲,「新年吉祥。」
從牢里出來,江沼擦了那眼角邊上的淚痕,臉色涼得瘮人,見到素雲時,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林芊沫必須得遭報應。」
剛出了那地牢口子,迎面就撞見了江家大姑娘江嫣。
江嫣一身好脾氣到了這時,也是氣的亂了分寸,一面抹著淚一面斥責,「我就知道將來有一天會出事,他這是害了自個兒啊。」
江沼側過頭沒說話。
江嫣也顧不得同她多說,腳步匆匆往那地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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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沒跟著江沼一同去地牢,這便坐在屋裡侯著她。
王府的偏廳門前有幾株紅梅,殘雪壓枝,那紅梅一半埋在積雪裡一半隱隱露來,白紅相襯竟讓沈霜立在那一時看痴了去。
昨兒一夜未眠,趕出來的那雙護膝,此時就藏在袖筒里,幾度拿了又放。
祖母曾經同她說過一門親,是芙蓉城的一位秀才,姨娘說門第太低,嫁過去往後的日子難出頭,女人嫁人猶如第二次新生,那一定得都滿意了才行,沈霜見過那秀才,樣貌清秀,也有一番人才,卻也沒有一見傾心,就此要許諾終生的念頭。
是以,姨娘說退親時,她也便同意了。
然秦將軍不同,他一出現就奪了她魂,那家世那人才,無一不是她夢寐以求的情郎,她一顆芳心昨兒夜裡全都壓在了上頭,殊不知適才江沼的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潑在了她身上,滅了她所有的希望。
門前的廊上有腳步聲傳來,沈霜下意識的回頭。
沈霜曾聽人說過,當心頭念著那個人的時候,總是會無意間遇見。
那挺拔的身影由遠至近,沈霜遙遙相望,心就跟石磨碾過一般,陣陣生疼,沈霜從未見過陳國的大將軍是何模樣,但秦將軍已經滿足了她對將軍所有的幻想。
「沈姑娘當心,庭階上積雪才化,滑的很。」秦將軍從她身後走過,腳步已經越過了她好幾步,最後還是停了下來,回過頭提醒了她一聲。
沈霜所有的心理防備,被這一聲徹底地擊垮。
沈霜看著那背影越來越遠,心口猛地一陣跳動,終是喚了聲秦將軍,「等等。」
秦將軍逐步,沈霜從那濕滑的庭階上匆匆而來,立在他面前,鼓足了勇氣將那副護膝遞到了秦將軍面前,「將軍於民女有恩,民女沒什可答謝將軍,唯有自個兒縫了這東西,針線粗糙,還望將軍莫要嫌棄。」
沈霜埋著頭,青色的髮絲上只撇了一根素素的玉簪,簡單而樸實,倒是與秦將軍見過的那些江陵姑娘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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