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1/2)
第七十四章
謠言一起,百姓圍堵了王府,林二爺親眼見證了太子屠城,到那時心頭才真正的開始恐慌,不僅逃不出去還得往上湊,嚴青去尋人倒不難尋,就在沈家的帳子裡逮住了人。
從瘟疫中活是活了下來,如今也是被折磨得半死不活。
周順稟報完,陳溫將那供詞過了一遍目,便讓周順帶人去薛家提人。
皇后上回將林婉凌帶進了宮裡之後,並沒有將其關押,而是將她原封不動地送回了薛家,當夜薛家大大小小几十口人坐在中堂,掌著燈等人,等到林婉凌從那大門裡進來,便開始了一場滴血認親。
「她要是個光腳不怕穿鞋的也就算了,偏偏還有個從宮裡帶出去的野種。」瀅姑當夜將人送回去的時候,就碎了一口,瀅姑也算是瞧著她長大,親眼瞧著她是如何一步步將自己糟蹋成了這樣,如今心肝子能歹毒到如此地步,豈能是一條白綾便能了事。
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當年前太子被俘,林婉凌作為前太子妃被關進地牢,從宮裡出去時已非完璧之身,林婉凌的身子也並非給了前太子而是讓一個掌管地牢的牢頭給奪了去,出宮之後發現懷了身孕這才找了家世平平的薛家草草地嫁了過去,原本薛家就是圖她林家的身份,誰知成親那日寒酸的兩箱子嫁妝直接讓薛家傻了眼,新婚當夜又是個殘破之身,薛大爺從她身上起來,心裡本就堵得很,抬頭又瞧見了林婉凌滿臉的淚痕,心裡頓時生了厭惡,這些年若不是瞧在她生了個兒子的份上,薛家恐怕早就一封休書直接掃地出門。
然那兒子,卻不是薛家的。
薛家的老夫人平日裡就不是個好惹的人,這回可算是下了狠手,想起林家二房如今在江陵過的日子,連她薛家都不如,心頭堵了這些年的氣,瞬間發泄了出來,當場便當著薛家眾人的面去扒林婉凌衣裳,一口一個婊|子,娼|婦,「我薛家到底做了什麼喪德的事,那你這麼來噁心我,我今兒就要好生瞧瞧,到底是怎樣不知羞的人,才同旁人生下來個野種,要給我薛家扣上這麼一頂帽子。」
等到周順去薛家提人,林婉凌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薛夫人動用了薛氏家法,讓人拖著林婉凌,硬是毒打了一二十個棍子,最後就只給她留了一口氣,扔進了後院裡的一個拆房裡關了起來。
林婉凌往日裡性子沉悶,雖不受待見,卻也是過的清靜,沒人去為難她,這事出來後,林婉凌的名聲徹底毀了,一時成了過街老鼠,薛家連個下人都能對其吐一口唾沫。
林婉凌生的那孩子,當天夜裡被薛家送回了林家二房,走的時候倒是哭著喊著叫娘,後來到了林家,聽到薛老夫人對林家二房人說的那些話,便如五雷轟頂,恨極了林婉凌。
「她就不該生我。」
林婉凌聽了下人每日傳來的話,說她生的那野種,如今過得如何悽慘,又是如何辱罵她的,心就徹底地死了。
幾日過後,林婉凌終是不堪受辱,便也求著要見薛家老夫人,給她一封休書,薛家老夫人卻是一聲冷笑,「你坑騙我薛家,害得我薛家將那野|種當成長子養了二十餘栽,你哪裡來的臉還想要休書,你這輩子就給我熬死在薛家了,這樁醜事,我不怕你忘,有我活著的一日,我日日都會讓人去提醒你一回,提醒你有多不要臉,有多不知羞。」薛家老夫人回頭就同跟前的丫鬟說了一句,「好好給我伺候著。」
林婉凌又去找了他的夫君。
薛家大爺厭惡地看著她,只說了一個字,「髒。」
周順將薛家的事稟報給了皇后,瀅姑聽話倒是嘆了一聲,「這輩子她最怕人說她髒,卻怎麼躲不過。」
江將軍,前太子,如今那薛大爺,都送了這麼個字給她。
在聽周順說奉了太子之命來提她時,林婉凌突然就瘋了似地撲向周順,「太子怎可活著出來,他怎就沒死在芙蓉城?」
他為何就不死!
林婉凌的內心也是從那一刻才開始逐漸地崩塌,為了報復她將自己的一生都搭了進去,到頭來萬劫不復的只有她一人,江暉成說誰都不會再愛,後來卻為了沈煙冉殉葬,所生下來的孩子帶著江暉成的影子,也帶著沈煙冉的影子,如今都好好地活在了世上,芙蓉城那麼大的一場瘟疫沒將其葬身,也沒能奪了太子和瑞王的命,她所懷恨的人,個個皆是相安無事。
猶如從前那般,所有人都幸福美滿,唯獨她一人沉入了深淵。
太子將所有的罪證都擺在她面前,滿朝文武將手指頭皆指向她鼻子的那一刻,她才知,曾經無數回的報復,她皆以為是背水一戰,再慘也慘不過如此,如今才明白,那深淵深不見底,永遠都沒有盡頭。
林婉凌在被押入了地牢,再回到她曾經熟悉的地方,到底是淒涼地一笑,咬牙含恨。
恨蒼天不長眼。
為何沒憐她半分。
林婉凌的罪定下來後,瘟疫的真相便會公布於示,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必會遊街示眾上斷頭台,一場鬧下面免不得會沾上血腥,皇后便對皇上建議,「江家二姑娘過幾日就該成親,若是在這節骨眼上見了血腥兆頭不好,處決的日子再往後延一延,等皇上議好了嘉賞名冊,一同公布於世也好。」
「這事交給太子吧。」皇上近些年能推給太子的事情,幾乎都推給了他,自個兒倒是空出了不少日子,陪著皇后喝茶賞花,皇后見怪不怪,今兒聽了卻是笑了笑,「他怕是騰不出手來。」
自昨兒知道江沼去同李家大公子相看了之後,陳溫心頭便沒踏實過,當日回來在山腳下,陳溫就給嚴青派了任務,在江家門口去暗裡蹲點,打聽江沼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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