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個吻(2/2)
江寒以前都是滴酒不沾的。
被他這麼一看,阮言寧下意識就忘了反應,愣愣地站在原地。
沈清嘉倒挺開心,「小可愛你總算來了,這下我們兩兩成雙師兄總算是可以高興了……」
「誰和你兩兩成雙?」林深皺眉,「你這個姑娘怎麼這麼主動啊?能不能矜持一點?」
沈清嘉自小受的就是國外教育,自然不覺得女生在愛情里主動有什麼問題。
她湊到林深身邊,沖他笑笑:「你都答應來和我約會了不就是默認了和我是一對?」
「誰答應和你約會?」林深一臉的嫌棄,「是江寒那小子心情不好叫我出來陪他,早知道你在他就是哭死我都不會來了。」
「我中午明明就有和師兄說,讓他叫你出來約會的。」沈清嘉不服氣,「不管什麼原因,你既然出來了,就是答應和我約會了。」
阮言寧聽了幾句算是聽懂了,果然是唐豆誤會了江寒。
大概唐豆聽到的就是沈清嘉和江寒在說這件事,她只聽了半截所以鬧了個烏龍。
林深和沈清嘉還在鬥嘴,她沒再聽下去,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江寒,慢慢朝他靠了靠。
不等她開口說話,江寒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江寒握得有些緊,阮言寧下意識動了動,然而她一動,江寒手上的力道立馬又大了幾分,像是怕她跑掉。
阮言寧心裡軟得不行,沒再動,乖乖地任由他拉著。
在這種環境下,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今天發生的事,就這麼安靜地坐在江寒旁邊,看著桌上紅色的鍋底沸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寒終於微微動了下,用另一隻手去拿桌上的透明杯子。
裡面倒的應該是白酒,還剩了小半杯,阮言寧見狀趕緊攔住他,搶過杯子放到一邊。
她勸江寒:「別喝了,喝多了會難受的。」
江寒側目去看阮言寧,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平日裡一向清明的眸子有些失焦,盯了她幾秒才緩緩開口:「已經很難受了。」
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阮言寧心裡自責得不行,她柔聲和江寒商量:「你要難受的話我們就先回家好嗎?」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江寒的表情,生怕他會拒絕自己,見他輕輕點了點頭,阮言寧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起身和林深、沈清嘉告別:「林深哥、沈姐姐要不我和江寒先回去了?他喝了酒不太舒服。」
林深跟著站起來:「要我們送你回去嗎?」
「師兄不是開了車過來?幫他們叫個代駕不就好了嘛!」沈清嘉並沒有就這麼放過林深的打算,「而且你也喝了酒怎麼送他們?」
坐了這麼久,阮言寧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沈清嘉對林深有意思。
收到沈清嘉的眼神,阮言寧趕緊說:「林深哥我有駕照的,你留下來陪沈姐姐吧。」
沈清嘉跟著附和:「就是!你別湊熱鬧了。」
林深雖然不知道阮言寧和江寒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要是他這個外人跟著,人家估計也沒辦法解決問題。
想了想,他決定犧牲自己的自由成全兄弟的幸福。
林深頭疼地躲開沈清嘉要來挽自己的手,叮囑阮言寧:「江寒也挺不容易的,有些窗戶紙該捅破就早點捅破。」
阮言寧應下,和江寒牽手往外走。
走出火鍋店,鼎沸的喧囂聲盡數被甩在身後。
阮言寧仰頭問江寒:「你的車停在哪兒的啊?」
江寒指了指停車場的方向,便抬腳往那邊走,阮言寧腿沒他長,只能小跑著跟在他旁邊。
覺得有些費勁,阮言寧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軟著聲音問他:「你能不能走慢一點啊?我有點跟不上。」
江寒沒應,腳下的步子卻小了不少。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快到停車場的時候,江寒突然開口:「為什麼今天不接電話?」
「手機昨晚就沒電了,一直沒來得及充。」
江寒的目光在阮言寧臉上巡視,像是想分辨她這句話是真是假。
阮言寧不知道江寒是醉了還是沒醉,她垂著眸子,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江寒的喉結滾動了下,阮言寧隱隱約約聽到他「嗯」了聲,她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江寒很快收回了視線。
江寒的車停得還算顯眼,阮言寧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走過去準備開車門的時候,她發現江寒絲毫沒有要鬆開她的意思。
阮言寧只好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哄小孩似的地問江寒:「我們要開車回去了,你先松一下好不好?」
江寒杵著沒動,眼底映滿了細細碎碎的光。
「江寒?」阮言寧試著叫了他一聲。
這回江寒終於有了反應,他聲音聽上去有些低沉:「能開嗎?」
「能。」拿了駕照之後雖然不常開,但是阮言寧對自己的技術還是有信心的,而且江寒的車是自動擋,不算太難。
江寒眯著眼點點頭,鬆開手繞到副駕坐好。
沒了視線壓迫,阮言寧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悄悄在衣服上擦了擦被江寒握出來的薄汗,這才轉身上了車。
繫上安全帶起步,雖然車速不快,但好在一路都開得平穩。
江寒一路上都閉著眼。
阮言寧以為他睡著了,然而車剛一停好,江寒就睜開了眼,眼睛裡沒有絲毫睡醒之後的朦朧。
阮言寧提醒他:「到家了。」
江寒一言不發地下車,重新緊緊牽住了阮言寧的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末大家都出門的緣故,從停車場到家門口,兩人沒有遇到一個鄰居。
一路無話。
阮言寧拿著鑰匙開門,門剛一拉開,江寒就緊緊扣住她的腰,用身體把人壓在了門上。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阮言寧下意識輕呼了一聲。
江寒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他輕輕彎下腰,把腦袋埋進阮言寧的頸窩裡,像是一隻受了傷祈求安慰的野獸,依戀地蹭了蹭。
阮言寧猶豫了兩秒,抬手輕輕在江寒的發稍上摸了摸。
「你今天和誰出去了?」
江寒一說話,阮言寧就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盡數噴在自己的皮膚上,有點癢。
她下意識想要躲開,只是她剛一動江寒就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環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沒給她逃開的機會。
「和顧可姚去逛街了,真的是因為手機沒電才沒接到你的電話,我不是故意不接的。」
「那為什麼去之前不和我說一聲?」
阮言寧心疼地在江寒背上拍了拍,「我想說的,只是他們告訴我說你去會診了。」
「我沒去。」
「我知道,是我沒有確認。」
察覺到江寒的呼吸有些粗重,阮言寧摸到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握住,輕聲問他:「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扶你去沙發上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一一。」
江寒抬起頭來,在黑暗中找到阮言寧的眼睛,傾身在上面親了親。
江寒的唇還帶著殘寸的酒味,阮言寧心念微動,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顫動,她望著江寒,沒說話。
「一一,我收回那句話好不好?」
江寒的聲音一直很好聽,尤其是今晚喝了酒之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啞,像是低沉的大提琴。
阮言寧被他蠱惑著應了聲,等應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壓根不知道江寒說的是哪句話。
她用手背碰了碰江寒的臉,問他:「你想收回哪句話?」
「領證的時候我給你說想離婚隨時辦手續,我現在後悔了。」他稍稍頓了下,難過地看著阮言寧,「一一,不要和我離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