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吻(2/2)
江寒笑笑,抬手在她腦袋上摸了下,「乖。」
阮言寧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等了會兒,剛要喘口氣,就聽江寒輕聲說:「一一,晚安。」
阮言寧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江寒已經不在房間了。
她收好下樓,正好碰到江老爺子在院子裡練太極。
他朝阮言寧招招手,「寧寧來陪爺爺鍛鍊一會兒。」
阮言寧乖乖走過去,「爺爺,他們人呢?」
「去買早餐了。」江老爺子笑呵呵的,他知道阮言寧的身世,一直很心疼這個姑娘。
阮言寧點點頭,跟在江老爺子旁邊不太協調地跟著他比劃。
「寧寧,你怪爺爺嗎?」
阮言寧怔了下,「您對我這麼好,我怪您什麼啊?」
「我執意讓江寒娶你。」江老爺子嘆了口氣,「結果沒想到江寒那孩子一點不懂事。」
說到這個,阮言寧有些恍然。
「其實啊你們別看爺爺一把老骨頭了,但爺爺這雙眼睛會看事,你真以為爺爺是真怕江寒那小子娶不到媳婦兒一輩子在美國打光棍兒才讓他娶你的?」
阮言寧抬眸,沒說話。
江老爺子關了音樂,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阮言寧,「你和江寒兩個孩子都彆扭,互相揣著喜歡裝糊塗,我這個老頭子不推你們一把那就真的錯過了。」
「爺爺,我們……」
江老爺子打斷她,「有些事你們以為是在糊弄我,其實糊弄的是你們自己。」
阮言寧沒太聽懂老爺子話里的意思,她剛想問什麼,就看見有人推開院門走進來。
聞希和江礪牽手走在前面。
阮言寧其實一直很羨慕聞希這個大嫂,羨慕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和江礪恩愛,而且江礪的眼裡也永遠只有她。
不像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喜歡。
江寒走過來,遞給阮言寧一杯甜豆漿,語氣隨意地問她:「一大早和爺爺聊什麼呢?」
「自己不換好一天到晚閒事還管得挺寬。」不等阮言寧開口,江老爺子先不爽了。
江寒算是知道了,他在老爺子這兒怎麼都討不著好。
他摸摸鼻子,主動避開雷區,「您和她慢慢聊,我去幫劉嫂整理東西。」
-
周一阮言寧照常帶著江寒踩點到。
她剛換好白大褂進交班辦公室,就發現辦公室的氣氛有些不一樣,整間辦公室格外的安靜,就算有人說話也幾乎都用唇語。
阮言寧輕手輕腳地溜到唐豆旁邊,碰碰她的胳膊,無聲問她「怎麼了」。
唐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悄悄指了指站在投影旁邊的陳星月,見她沒關注這邊,才悄悄和阮言寧說:「星月師姐今天可能生理期,要不然就是失戀,一大早剛來就因為病歷不合格找了好幾個一線的麻煩了。」
平時的陳星月就沒人敢惹,更別說這種心情不好的時候了。阮言寧識相地閉嘴,避免觸她的霉頭。
周一的晨會照例開得要比平時久。
晨會結束的時候,陳星月叫住所有實習同學:「都到示教室去進行操作考試。」
示教室里已經擺好了操作模型,陳星月面無表情地抬抬下巴,「趕緊到位置去準備,三分鐘六個結,打分標準包括時間、數量和質量。」
「三分鐘六個?」有人唏噓,「怎麼可能?」
然而陳星月根本不搭理任何人,半分鐘後直接開始掐表,「現在開始。」
昨天從江老爺子家回來的時候,阮言寧特地央求江寒又帶她來科室練了一下午,可這會兒時間一計上,她心裡還是沒由來的緊張。
深吸一口氣,阮言寧強迫自己鎮靜下來,開始按部就班操作。
整個示教室里只聽得見持針器和鑷子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音。
三分鐘後,陳星月準時叫停,「誰再操作成績直接算作不合格。」
唐豆猶豫了半秒,還是認命放下了器械,絕望地等著陳星月來驗收。
阮言寧和唐豆在最後一排。
前面人的表現得良莠不齊,該批評的陳星月一個都沒放過。查到阮言寧的時候,她認認真真把她打的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頓了頓,陳星月問阮言寧:「江寒教你這麼打結的?」
外科縫合打結的方法有很多,很多外科醫生打結的時候都會帶著明顯的個人風格。
江寒的打結方法便是這樣。
即便是過了一個周末,阮言寧想起周五那晚江寒教她縫合的畫面還是忍不住臉紅心跳。
不過她到底不會在這種場合講出來,只輕輕點了下頭,「江老師就指導了一下。」
陳星月抬眸打量了她兩眼。
阮言寧本以為她會再說點什麼,結果陳星月直接走向了唐豆。
陳星月剛拿鑷子夾了下,一個結就直接鬆開了。
「這就是你縫的?」陳星月輕蔑地哼了聲,「我看閉著眼睛都比你這個縫得好吧。」
「我……」唐豆羞得無地自容。
所有人都以為等著唐豆的肯定是陳星月的疾風暴雨,卻不想陳星月忽然把矛頭指向阮言寧。
「你們江老師不太公平啊?帶教怎麼只帶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