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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個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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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礪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江寒和她對話。

見江寒出師不利,他低笑了聲,「我能和您談談嗎?」

那女人聞聲看向江礪,大概是覺得江礪看著眼生,她的語氣有些輕蔑,「你是誰?」

「我是專門來調查這件事的。」江礪審訊過不少嫌疑人,此時面對這個女人顯然遊刃有餘,他半真半假地開口,「您不是很不滿醫生收了你的紅包卻沒有履行承諾治好您丈夫嗎?只要您配合我們拿到直接證據證明她收了你的紅包,就可以讓她受到相應的懲罰。」

「真的?」一聽可以讓收她紅包的人受到懲罰,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江礪點點頭,「你要是不相信的話等會兒可以全程錄音。」

聽江礪這麼說,那個女人趕緊拿了手機出來錄音:「那我需要做什麼?」

江礪給江寒遞了個眼色,等他也開始錄音了,這才緩緩開口:「您只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了。」

那女人配合地點點頭。

「那天阮言寧一共見了你兩面?而且是在第一次拒絕了你之後又在第二次主動讓你把紅包給她?」

「嗯,當時她拒絕了我的紅包之後沒多久就來找我了。」

江寒繼續第二個問題:「你能回憶一下她來找你的具體時間嗎?以及當時她都和你說了什麼?」

「大概是吃午飯的時間,當時我好像剛從外面買完盒飯回來。」她皺著眉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況,「然後那個姓阮的醫生就來病房門口叫我了,她也沒說什麼,就招了招手讓我跟上她。」

江礪「嗯」了聲,示意她繼續說。

「然後她就一言不發地把我帶到了你們說的那個沒有監控的地方,給我說讓我把紅包給她,她可以保證手術成功治好我丈夫,我把紅包給她之後她就讓我走了。」

「你確定收你紅包的是阮醫生?」

江寒聞言看了江礪一眼,這個家屬明明之前就已經一口咬定是阮言寧收了她的紅包,不知道江礪再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思。

江礪沒搭理他,等著那個女人的回答。

「肯定是確認的,她胸牌上寫著名字印著照片的,我再怎麼沒文化不至於連個胸牌都會看錯吧?」

江礪抓到重點,「你說胸牌?你沒看到她臉?」

那女人「切」了聲,擺擺手道:「你們醫生在醫院包得跟個粽子似的,帽子口罩一戴,誰能看見你們的臉啊?」

找到問題的根源了。

江礪繼續問:「那第一次你說她拒絕你的時候,她有戴帽子和口罩嗎?」

「沒有。」

「確定?」

那女人肯定地點點頭,「我有印象,因為簽手術同意書那天是我第一天來醫院,當時見到她我還覺得這姑娘長得挺乖,結果沒想到是這種人。」

江寒聽到後半句,有些不悅。

江礪摁住他,笑著起身,「這些情況我都了解了,現在我們會去進一步取證,感謝您的配合。」

「不謝不謝。」那個家屬顯然已經完全信任了江礪,「到時你們決定好了怎麼懲罰那個壞心眼的人記得通知我一聲。」

江礪微微頷首,「您放心,自然會的。」

等那個女人離開了談話室,江礪才轉向江寒,「人要是給你抓出來了,打算怎麼謝我?」

「想我怎麼謝?」江寒知道江礪這麼問,心裡肯定就已經有想法了。

「也不用怎麼謝,你和弟妹幫我看三天滿滿。」江礪挑挑眉,「讓我帶著我媳婦兒過三天清淨的二人世界。」

江寒現在還沒經歷過有人搶老婆的苦,所以毫不猶豫就應了下來。

江礪滿意地勾勾唇,跟在江寒身後往保衛科走。

江寒已經提前給醫院保衛科的科長打過招呼,所以他們一到,周末的值班人員就把他們帶進監控室,「監控你們隨便看。」

江寒這回學乖了,沒有直接上手,而是對著江礪做了個「請」的動作。

江礪也不磨嘰,熟門熟路地調出了出事當天的監控,按照剛剛了解到的情況,對著江寒拿給他的科室平面圖,重點調出了幾個區域的監控視頻。

他從阮言寧和患者家屬第一次私下談話的時候開始看起。

阮言寧當天從樓梯間離開之後就直接去了工作的大辦公室,期間去過一次病房換藥,換完藥後又回到辦公室,一直待到午飯時間才和唐豆一起離開。

兩個人手挽手進了休息室,休息室里並沒有監控。

江礪也不著急,耐心地看著人流進進出出休息室,一直過了五分鐘,阮言寧和唐豆才手挽手從裡面走出來。

他看了眼兩個人走的方向,正準備切換下一個地方的監控,卻在看到突然進入視頻畫面里的人時停住了手裡的動作。

江礪問江寒:「這個休息室一般都什麼人在用?」

「實習生和一線醫生。」

「包括護士嗎?」

江寒搖頭,「護士有她們自己專門的休息室。」

江礪朝屏幕上抬抬下巴,「這個護士你知道是誰嗎?」

江寒探頭去看,那個護士帶著口罩,根本看不清臉,他來科室的時間和阮言寧一樣並不長,平時除了必要的工作對接很少和護士接觸,所以並不能憑著身形認出來。

江礪點了播放鍵,繼續去看剛剛的視頻。

那個護士進去之後沒多久,就有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穿著白大褂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休息室算是他們比較放鬆的地方,所以之前江礪並沒有看到有誰是全副武裝帶著口罩帽子走進去的,唯一一個帶口罩的就是那個護士。

他眯了眯眼,循著這個人的行動軌跡切換不同區域的監控視頻,果然看到她最後停在了那個患者的病房門口,接下來和剛剛家屬描述的一樣,她們前後往監控盲區走。

前後不到三分鐘,那個家屬就重新回到監控之下。

倒是一直沒看到那個所謂的戴著帽子口罩的「醫生」,江礪預見性地把視頻重新切回到休息室門口的畫面,果然沒一會兒那人就又出現在視頻之中。

「她應該是從樓下或者樓上的樓層繞回來的。」江礪調出同時間十四層的監控,看著視頻里匆匆穿過走廊的人,譏笑一聲,「還挺會耍小聰明。」

江寒也大概看出了點門道,收紅包的肯定是這人沒跑了。

他皺了下眉,「我們怎麼確認這個人的身份?」

視頻里的進休息室的那個護士穿的是醫院統一的護士服,就連鞋子也穿的是統一的白皮鞋,至於那個戴著口罩帽子的「醫生」白大褂下面是一條黑褲子,穿著一雙醫院隨處可見的洞洞拖鞋,同樣看不出什麼明顯特徵。

江礪憑著記憶調出了三個定格的畫面。

一個是她穿著護士服開休息室門時的畫面,一個她穿了阮言寧的白大褂站在病房門口的畫面,以及最後她收完紅包回到休息室再一次開門的畫面。

江礪把三個畫面同時放大,滑鼠一一划過她開門的手。

江寒仔細去看,就看到她手的手背中央有一塊深色的不容忽視的印記,看上去像是胎記之類的東西,而且最後一張畫面上,能看出她另一隻手臂的袖子裡藏了什麼東西,袖口露了一個淡黃色的角,看上去跟後來從阮言寧白大褂里搜出來的那個信封材質有些相似。

「這麼明顯的特徵我們江大醫生不會沒發現吧?」江礪說得有些欠打。

江寒也不惱,半真半假地恭維江礪:「這種隱蔽的細節自然只有您這種屢破奇案的專業人士才能發現。」

江礪不買帳地嗤了聲,活動著手腕從椅子上站起來,「後面的事正常智商應該都會,你這種非專業人士就不用我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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